穿過混沌地淵陣,又見桃樹為牆,藤架為蓋的小院,彷彿一股輕鬆暖意流淌在暮色之下。
食夢貘幼崽從靈獸袋裡探出頭,嗅了嗅廊下懸掛的象薊草,身上月華光暈未褪,似乎以為還睡在母親懷抱之中。
看到這幼貘,雒原又不禁心中一緊,感慨其命,更心憂風憐。
推開院門,只聽金鈴泠泠碎響,曼妙仙姿如小鹿躍至面前。
“主人,你回來啦……”
烏髮垂散如瀑,赤足不染片塵,不是風憐又是誰?
“你、你……”
雒原一時竟說不出來話,心中一蕩,猛地將空谷幽蘭緊緊抱起。
風憐笑靨如花,雙膝一彎,竟掛在雒原身上,久久不肯下來。柔軟的髮絲拂在臉上,害原大俠差點打了個噴嚏。
剪水秋瞳笑彎如月,雒原一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夢中。
“憐兒,你怎麼醒的?”
“嗯?”風憐想了一下,老實答道,“睡醒的啊。”
雒原哭笑不得,“我是說,你不是陷入夢境了麼?怎麼自己掙脫出來的?”
“陷入夢境?沒有啊。”風憐搖了搖頭,“我從不做夢的——除了萌萌給我的那個夢境。”
“萌萌、給了你一個夢境?為什麼?”雒原皺眉問道。
“讓我習練‘寄魂入夢’啊——萌萌說,早晚有一天你會需要我用‘寄魂入夢’幫你。”空谷幽蘭得意地翹了翹鼻尖,彷彿在說,“看、這不就用上了?
提及“寄魂入夢”,雒原抬頭瞥見愁容不展的龍澈,暗歎一聲,來到書房水自流身邊。
“我尋得一隻食夢貘的幼崽,或許有助相水兄醒來。”
雒原將幼貘放在水自流枕邊,可那粉嘟嘟的小傢伙眼都不睜一下,談何“有助”。
沉吟片刻,雒原輕輕一勾手指,渡出一縷魂絲,“你母親既將你託付給我,今後便由我來照料你。”
“——亙古之契,為我御靈,神魂為憑,天地為證……”
幼貘抬起小鼻子勾住雒原的手指,隨即又輕輕一甩,似是有些嫌棄。
雖然其神智未開,但魂絲相觸的那一刻,原大俠還是懂了——小傢伙好像在說,“你不是有御靈了麼?”
原大俠不禁心中大罵那佔著、佔著位置不出力的“御靈大妖”。
上次是重明鳥,這次又是食夢貘——年幼的靈種只能憑本能簽訂“亙古永恆之契”,有了御靈,再想“左擁右抱”多半要被嫌棄。
“憐兒,你會結御靈之契嗎?”雒原無奈,只能轉頭問風憐。
“我?我也有御靈的啊。”
雒原一愣,可幼貘忽然翻了個身,小鼻子翹起嗅嗅,像是聞到了什麼美味,輕輕湊到了水自流太陽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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