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豐盛的早飯,哪怕是過年也比不了。
周老漢嚥下碗裡的最後一塊豬頭肉,站起身,大手一揮:
“鄉親們,冬河這麼厚道,咱們也不能白吃人家的。今天上山採石,都給我卯足勁幹。”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莊稼人固有的豪爽氣。
“對!挑最好的石頭,給冬河家蓋最好的房。”
眾人齊聲應和。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道理大家都懂。
聲音匯成一股,在清晨的空氣裡迴盪,充滿力量。
陳冬河本想跟著一起去,卻被眾人攔下。
“冬河,你忙了一宿,好好歇著。”周老漢按住他的肩,語氣不容拒絕。
“就是,採石的活兒我們包了。”
幾個年輕小夥趕緊在一旁拍著胸脯保證。
盛情難卻,再加上折騰了一宿確實也困了,陳冬河只好點了點頭留在屋裡。
他望著鄉親們扛工具說笑上山的背影,心裡淌過一股暖流。
這些淳樸的鄉鄰從來都是如此,你待他們一分好,他們便還你十分,甚至恨不得把心給你。
李雪悄悄走近,遞來一碗熱茶:“累了吧?進屋歇會兒。”
她聲音輕柔,眼裡全是關切。
陳冬河接碗時,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
兩人均是一頓,隨即相視而笑。
夫妻間的默契,有時無需言語。
而這種簡單溫馨的日子,正是陳冬河夢寐以求的。
陳冬河在家中那被自家媳婦兒燒的暖融融的炕上貓了整整兩個時辰。
雖然還有些睡意,但他終究還是從炕頭上爬了起來,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果斷。
趙守財那兩個兒子終究是他心中的兩根刺。
據奎爺那邊傳來的訊息,那兩人行事愈發鬼祟,行蹤飄忽不定,如同荒野裡最狡黠的鼬鼠,難以捉摸。
他早已託付奎爺派人緊緊盯著,之所以按兵不動,就是在等待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
一個能讓一切塵埃落定,且不留下任何後患的時機。
陳冬河騎著二八大槓穿越厚厚的積雪抵達縣城時,日頭已經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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