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從這番話裡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王凱旋肯定有很硬的背景和底氣,只是他平日裡為人低調,從不表露出來。
旁邊李家村的那幾個人,此時也大致從雙方的怒罵和對話中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知道自家村裡跟著進山的幾個人恐怕凶多吉少,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此刻也恨得牙癢癢,但被王凱旋用眼神嚴厲地制止了,只能憤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轉身慌慌張張地往村裡跑去報信。
陳冬河見狀,壓低聲音對王凱旋說道:
“王叔,那張小斌既然敢在找人這件事上說謊騙您,那他之前關於考古隊失蹤地點和情況的說辭,很可能也是在蒙您。”
“說不定山裡還有幸存者,所以您必須第一時間找到林隊長,立刻帶林業隊的精銳好手進山尋找。”
“還要好好問問這張小斌,當時他們到底在什麼地方,什麼情況下遭遇的狼群與猛虎。這很重要!千萬要問清楚問仔細了。”
其實陳冬河的內心還是有些期待的。
據他所知,那支考古隊發現的古墓群規格非同小可。
要是能第一時間把那些國寶級的專家救回來,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功勞。
可以幫助王凱旋將功補過,儘可能減輕他的過失。
畢竟這一次死了這麼多的人,王凱旋作為領導,所需要承擔的責任可不小。
能幫一點就是一點。
昨夜進山救援的時候,陳冬河已經大致查看了周邊的地形和痕跡。
山中的雪下得並不均勻,有些背風的山坡積雪並不深。
即便一時迷路,在這片他從小跑遍的連綿大山裡,他也有信心找到出路。
王凱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冬河,不管怎麼說,這次都得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還提醒了我這個關鍵。”
“你先去把這虎處理了,然後來縣大院找我。後續的搜救工作,可能還需要你提供一些意見。”
就在這時,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張小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雙眼看向陳冬河,竟將一腔怨毒與恐懼一股腦地遷怒到他身上,氣急敗壞地尖聲喊道:
“是你!陳冬河!你不是說自己受傷了不能進山嗎?你為什麼要裝受傷?”
“要是你當時答應跟我們一起進山,憑你的本事,說不定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見死不救!”
陳冬河聽著這混賬邏輯,當場就被氣笑了。
他抬手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耳光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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