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這輩子還沒等他有動作,那混蛋林愛軍竟又向他三叔陳老三下了手!
而眼下他才真正明白,原來這些年,三叔在運輸隊一直是那林愛軍的眼中釘、肉中刺,小鞋就沒斷過!
這次更是差點要命!
原來那林愛軍竟又使出了同樣的陰招,分派給三叔一輛剎車系統有問題的破車。
三叔憑著多年開車的經驗,一聽那踩下去發飄的異響,一試那軟綿綿的腳感就察覺不對,強烈要求更換關鍵配件。
可那林愛軍,不知從哪裡指使了維修隊的敗類作偽證,硬是說配件狀態良好,是三叔“瞎咋呼”、“技術不行找藉口”。
三叔被幾個“專業”的一忽悠,加上林愛軍拍桌子瞪眼的官威壓迫,心裡也泛起了嘀咕,想著也許真是自己多疑了?
或者……
忍一忍?
結果呢?
車行到半路,山道上正拐著要命的胳膊肘彎,剎車徹底崩了。
那鐵疙瘩像匹脫韁的瘋馬直衝著懸崖就躥!
車上拉的可都是沉重的原木!
要不是三叔臨危不亂,玩命踩死離合器,死死把住方向盤,硬是靠著坡上幾棵碗口粗,根系頑強的小樹和車身的劇烈摩擦把車別停,此刻早已衝下山崖粉身碎骨!
當時車廂板都颳得火星子直冒。
整個車隊的人都嚇傻了,臉白得像紙,腿肚子轉筋,都瞧得真真兒的。
可那林愛軍仗著淫威,硬是把事情壓了下去!
堵著運輸隊大辦公室的門就罵,唾沫橫飛:“誰他媽敢給老子捅出去,這個月工錢就別想領了!”
“你們哪個試試?老子上面有人!最多背個小處分下來,但你們這些出頭鳥……”
他的手指狠狠戳著噤若寒蟬的人群,最後像毒蛇般落到臉色煞白,後怕不已的三叔鼻尖上。
“哼!以後在這林場運輸隊,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陳老三,你個蠢豬腦子!差點害死全隊!”
這囂張跋扈、惡毒至極的言語,就這麼赤裸裸地甩了出來,砸在每個運輸隊工人臉上。
而那林愛軍,他當年不過是個鑽車底擰螺絲的維修工!
鬼曉得走了哪路野狐禪的門道,硬是爬上了大隊長的位置。
老大爺越說越氣,額頭青筋都凸了起來,枯瘦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這狗日的林愛軍,特孃的簡直是吸血的螞蟥!我兒子今年過年不過是送禮晚了三天……”
“就這!年後上班,姓林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派活專揀那路況最差的、拉貨最沉的!這狗日的……心黑透了!”
他啐了一口,彷彿要把晦氣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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