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一次次把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辦,不僅是信任,更是對他能力和價值的肯定。
這讓他覺得,自己還沒老到只能曬太陽等死的地步。
陳冬河笑眯眯地,也不反駁,等奎爺笑罵完了,才誠懇地說:
“能者多勞嘛,奎爺。您在我眼裡,正當年,經驗足,人脈廣,處事穩。”
“有您這樣的老把式老前輩在前面掌舵,我們這些小年輕才能放心大膽地往前衝。”
“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咱們這攤子事業,少了您這根定海神針,我可玩不轉。”
奎爺被這番話說得心裡舒坦,但還是故意板著臉,斜睨著他:
“你小子,少給我灌迷魂湯。我就怕我現在幫你打理得挺好,等你翅膀硬了,廠子做大了,回頭再把我這老頭子一腳踢開,或者把我這點老底子都吞了。”
“畢竟,你現在可是我那些老兄弟的話事人,按道上的規矩,我該退位讓賢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有試探,也有玩笑。
陳冬河如今確實接過了他大部分的人脈和資源,真要對他做點什麼,也不是不可能。
陳冬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他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奎爺也找過他,想讓他接班,但他那時候心灰意冷,身上有傷,也沒那個野心和能力,婉拒了。
後來奎爺所託非人,晚景有些淒涼。
這輩子,他接過了擔子,但心裡始終記得奎爺上輩子對他的照拂和那份未盡的遺憾。
“奎爺,”陳冬河前所未有的認真,“這產業,是咱們一起打下來的,沒有您前期鋪的路,沒有您那些老兄弟幫忙,我陳冬河一個人能成什麼事?”
“以後不管這攤子做到多大,都有您一份,您永遠是咱們的老太爺。”
“至於踢開您、吞了您的話,以後再也別提了,寒磣我,也寒磣咱們之間的情分。”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再說了,我還指望您長命百歲,一直幫我鎮著場子呢!”
“您這身子骨,活到九十、一百歲輕輕鬆鬆,想偷懶退休?門兒都沒有!”
奎爺看著陳冬河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誠,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陳冬河的肩膀:“成!有你小子這句話,我老頭子就再給你賣幾年命!說吧,肉在哪兒?怎麼交接?”
“玻璃廠那邊,我明天一早就去跑一趟,見見黃濤,把瓶子的事兒定下來。”
陳冬河也笑了,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肉我都處理好了,凍得硬邦邦的,藏在之前咱們常用的那個山洞裡。”
“位置沒變,洞口做了偽裝。您讓信得過的兄弟去拉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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