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勝……今日陛下也見到了,他似乎尤為活躍,常在南宮各處走動,威嚇、拉攏一些低階宦官。”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奴婢還聽說……只是聽說,他們似乎對大將軍……怨念極深,認為大將軍欲將他們趕盡殺絕。”
劉辯點點頭,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宦官集團內部也有矛盾,蹇碩可能比較獨立,而張讓趙忠是另一派,郭勝之類則是活躍的干將。而他們與何進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那……朝中大臣呢?”劉辯換了個方向,“你可知道,有哪些大臣,是時常批評宦官,但也……不太附和大將軍的?”他想找出那些可能的中立派或清流。
穆順面露難色:“陛下,奴婢身份低微,朝中大事……實在知之甚少。只……只偶爾聽人提起,盧尚書(盧植)、蔡議郎(蔡邕)等人,為人剛正,曾多次上書抨擊十常侍,但也……但也曾因事頂撞過大將軍……”
盧植!蔡邕!劉辯記住了這兩個名字。這是可能爭取的物件。
“那……宮中侍衛之中呢?”劉辯不死心,又問道,
“可有哪位軍官,是……比較忠於職守,不太參與派系之爭的?”他想看看能不能在軍隊裡找到一點點突破口,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軍官。
穆順苦笑著搖頭:“陛下,宮禁衛士皆由北軍五校及大將軍府調派,各級軍官多為大將軍親信或袁氏門生故吏……奴婢實在不知有何特立獨行之人。”
劉辯沉默了。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簡直是鐵板一塊,水潑不進。
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何進和袁紹把董卓召來?然後重複歷史上的悲劇?
不!絕對不行!
必須做點什麼!哪怕再微小!
他看向穆順和李青,這兩個目前唯一能稍微用一下的人。
“穆順,李青。”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兩人連忙跪下:“奴婢在。”
“朕如今處境,你們二人想必也清楚。外有大將軍權臣當道,內有宦官餘孽窺伺,朕雖為天子,實則如履薄冰,步步驚心。”劉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力。
穆順和李青都嚇得臉色發白,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朕需要你們替朕做事。”劉辯盯著他們,
“不是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替朕多看,多聽,把你們覺得不尋常的、可疑的事情,記下來,告訴朕。
比如,哪個宦官私下見了不該見的人,哪個軍官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宮外有什麼流言傳進來……諸如此類。”
他這是在嘗試建立最原始的情報收集網路,哪怕只能得到一些零碎的資訊,也比完全聾子瞎子強。
“穆順,你心思細,人緣廣,多在宮中走動,留意張讓、郭勝那些人的動向。”
“李青,你守在朕身邊,留意來往之人的神色言語,特別是大將軍和太后那邊過來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但皇帝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奴婢……奴婢遵旨!”兩人聲音發顫地應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洩露半分……”劉辯沒有說下去,但冰冷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奴婢萬萬不敢!”兩人連連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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