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丟擲更直接的誘惑:“朕雖年幼,亦知人才難得。若愛卿能在此危難之際,忠於王事,助朕掃平奸佞,穩固江山,朕在此向愛卿許諾,他日論功行賞,必以萬戶侯之爵相酬!
並授以衛尉或中郎將之實職,掌京師禁軍,護衛朕之左右!讓天下皆知,呂奉先之名,非止於邊塞,更乃漢室之棟樑,朕之肱骨!”
萬戶侯!掌京師禁軍!皇帝肱骨!
每一個詞,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呂布的心坎上!砸得他頭暈目眩,熱血沸騰!
他呂布畢生追求的是什麼?不就是功名利祿,不就是揚名天下,讓所有人敬畏拜服嗎?
皇帝開出的價碼,遠遠超過了丁原能給他的,甚至可能也超過了董卓能許諾的(他此時還不知道董卓會來)!而且是皇帝親口許諾,代表著正統和大義!
巨大的誘惑如同最烈的酒,瞬間沖垮了呂布本就薄弱的忠誠防線。
他的眼睛因為激動而佈滿血絲,臉上泛起紅光,幾乎要立刻跪下表忠心。
但殘存的一絲理智讓他強行忍住,聲音乾澀地問:“陛下……厚愛,末將……末將感激涕零!只是……丁刺史那裡……”他畢竟名義上還是丁原的部下。
劉辯要的就是他這份動搖和野心!他微微一笑,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丁刺史乃國家忠臣,朕亦倚重。愛卿只需依舊聽從丁刺史調遣即可,但心中需明白,忠君愛國,乃臣子第一要義。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一切,當以社稷為重,以朕之意為準繩!
朕需要的是,在關鍵時刻,能絕對聽從朕之號令的利劍,而非他人的私兵!”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露骨了!就是在暗示呂布,以後我才是你真正的老闆,丁原的話你可以聽,但最終要聽我的!關鍵時刻,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
呂布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皇帝這是要繞過丁原,直接掌控他這把最鋒利的刀!
若是平時,他或許還會猶豫一下,但此刻“萬戶侯”和“掌禁軍”的巨大畫餅就在眼前,加上對現狀的不滿和巨大的野心,讓他瞬間做出了選擇。
“陛下!”呂布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過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異常響亮,
“呂布一介武夫,蒙陛下如此看重,恩同再造!布願對天起誓,此生此身,願為陛下驅策,手中畫戟,即為陛下之刃!但有吩咐,萬死不辭!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看著眼前這位歷史上著名的三姓家奴發下如此“重誓”,劉辯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知道這誓言屁都不值,呂布忠誠的只有利益。
但他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效果!只要用足夠的利益拴住他,讓他在董卓開出價碼之前,先效忠於自己,那就夠了!
“愛卿快快請起!”劉辯再次扶起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得奉先相助,朕如得猛虎添翼,何愁奸佞不除,社稷不安?今日之語,出朕之口,入卿之耳,絕不可令第六人知曉,包括丁刺史。切記,切記!”
“末將明白!陛下放心!”呂布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和貪婪的光芒。
他已經開始暢想自己封侯拜將、掌控京師、權傾朝野的風光未來了。
又低聲交代了幾句聯絡方式和注意事項後,劉辯讓呂布先行悄悄離去。
看著呂布那高大矯健、因為興奮而略顯輕快的背影消失在暗門後,劉辯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後背再次被冷汗溼透。
與虎謀皮,莫過於此。
但他成功了嗎?暫時來看,是的。他在呂布心中種下了野心的種子,並澆灌了皇帝才能給予的、看似無比豐厚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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