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平原郡。
劉備接到朝廷旨意時,正在田間與老農交談。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布袍,褲腿挽到膝蓋,腳上沾滿泥巴,完全不像個郡守,倒像個老農。
關羽快步從田埂走來,紅面長髯在秋陽下格外醒目:“兄長!朝廷使者到了!”
劉備直起身,擦了把汗:“朝廷使者?快請。”
他回到郡府,匆匆換了官服,這才接見使者。
關羽按劍侍立一旁,丹鳳眼微眯,不怒自威。
使者宣讀聖旨:加封鎮西將軍,授督益州軍事參贊,命即日赴漢中協助圖謀益州……
劉備聽完,心中既感振奮又覺責任重大。
督益州軍事參贊——這是個臨時性、參謀性質的職務,既賦予他參與益州事務的權力,又不將他固定在一地。陛下用心,可謂深遠。
“玄德公,接旨吧。”使者笑眯眯道。
劉備這才回過神,連忙跪地:“臣……臣劉備領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雙手接過聖旨,沉甸甸的,不只是重量,更是信任,是機會。
使者扶起他,低聲道:“玄德公,陛下對您寄予厚望。益州之事,需借您仁德之名收服人心。待益州平定,陛下對您另有重用。”
劉備眼眶一熱:“陛下厚恩,備……粉身難報!”
關羽亦動容,抱拳道:“關某代兄長謝過陛下!”
送走使者,劉備獨自在堂中坐了很久。關羽侍立一旁,見他神情恍惚,低聲道:“兄長,此乃天賜良機。”
劉備喃喃道:“雲長,陛下命我為參贊,參與益州事務卻不任實職……這是既要我用,又防我久駐啊。”
“正因如此,才顯陛下高明。”關羽正色道,“兄長仁德佈於四海,正是招撫益州人心的最佳人選。
但陛下知兄長志在天下,不會讓兄長困守一隅。此乃陛下對兄長的愛護與長遠安排。”
劉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這棵樹是他到平原時親手所植,如今已枝繁葉茂。
“收拾行裝,三日後出發。”他轉身,“雲長,你隨我去。翼德在漢中,咱們兄弟,又能並肩作戰了。至於平原政務……朝廷自有安排。”
“是!”關羽抱拳,眼中閃過久違的神采。
此時,郡府中的幾位平原屬吏聞訊而來。劉備與他們簡單交接後,便與關羽輕裝簡從,只帶百餘名親隨,離開平原,西赴漢中。
一路曉行夜宿,穿過冀州、司隸,進入關中,再翻越秦嶺,歷時半月,終於抵達南鄭。
張飛早已在城外等候。見劉備車隊到來,他飛奔上前,撲通跪倒:“大哥!”
劉備連忙下馬,扶起張飛,眼中含淚:“三弟!快起來!讓大哥看看……瘦了,也黑了,但更精神了!”
張飛咧嘴笑:“大哥倒是沒變,還是這麼仁厚模樣!”轉頭看見關羽,更是激動,“二哥!你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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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將關、君使劉見拜統龐“:禮行前上也統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