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因為這場風波,葉家人對季今安的態度徹底冷了下來。
餐桌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沒人動筷,葉文竹給蕭筱夾菜時,眼睛都是紅的,顯然哭過。
葉景淮更是全程冷著臉,連看都不看季今安一眼。
季今安坐在蕭筱旁邊,幾次想給她盛湯,手剛碰到碗,就被葉景淮一記眼刀釘在原地。
“今安啊。”老太太終於開口,聲音不冷不熱:“部隊工作忙,我們理解。但有些事,你有必要解釋清楚。”
季今安放下筷子,正要解釋,蕭筱卻突然站起身:“外婆,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
老太太嘆氣:“ 去吧。”
季今安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蕭筱沒拒絕,他們確實需要談談,現在的情況,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
到了房間關上門,季今安從身後抱著她,嗓音更是啞得不成樣子:“ 老婆,我們好好溝通,你別這樣對我。”
蕭筱被他抱在懷裡,身體是熱的,但心卻是冷的,僅僅呆滯望著他,像一縷蒼白絕望的幽魂。
“我怎麼信你?”
季今安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的神色。
他心慌 ,害怕,首覺告訴他蕭筱這次很難哄。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一個字都不瞞你。”
他聲音低啞得近乎哀求,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手臂箍得她生疼,卻又不敢真的用力,只能一遍遍重複:“別這樣對我......求你,我都告訴你。”
蕭筱終於轉過身,抬眼看他。
“ 疼嗎?”她問。
季今安不明所以。
“這裡疼嗎?”
她指向自己心臟的位置:“我這裡很疼,破了一個洞,到處灌風。”
她字字珠璣,剜心蝕骨。
彷彿一桶冰水傾盆潑下,寒冽刺骨。
季今安眼眶通紅,冷峻的臉上此刻滿是慌亂和無措,哪還有半點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蹭過她微涼的臉頰:“ 你有多疼,我就有多疼,媽說你跟著我出去,我知道你看到了。”
他輕輕撫摸她的臉:“ 甜甜不是我親生女兒,她是趙硯的孩子,他死後我替他照顧他們母女僅此而己,你誤會了。”
蕭筱木然地聽著,她仰起頭看著他:“她在你電話裡的備註是1,那我是什麼?”
垂著眸子,輕輕地笑了下:“ 我是二三西五,還是甲乙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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