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書臣打斷:“我不欠她，若真站不起來，我賠她一條。”
厲中巡震驚。
“我看你真是瘋了。”
暫時不想讓他破壞自己的計劃，厲中巡只得給他繼續洗腦。
“ 阿臣，不管枝枝與葉景淮之間是不是交易，你跟她都不可能在一起，爸勸你……”
“ 為什麼?”他話都沒說完，厲書臣便急著問:“ 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厲中巡看向他:“ 因為她流著沈家的血，因為她恨我，所以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明白嗎?”
也許以後厲書臣會明白。
但現在他深陷其中。
……
這一晚，沈枝意睡得很不安穩。
恍惚間，回到了十三歲那年，初來厲家的時候。
“ 你就是我爸從外面帶回來的小孩?”眼前十六歲的少年穿著校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眼間盡是倨傲。
沈枝意坐在臺階上保持沉默。
少年突然“嘖”了一聲:“ 原來是個小啞巴。”
剛失去父母，她心中無比傷痛，不想跟任何人講話，陡然被人稱作小啞巴，瞬間淚崩了，抓起手裡的雞蛋就往對面扔，怒氣衝衝:“ 我不是小啞巴，不是……”
少年來不及躲，被雞蛋砸個正著，胳膊上，肩膀上，甚至頭髮絲上，都沾著蛋液，在厲家活了十六年，還從來沒誰敢這麼對他。
正要發怒，對面的女孩嚎啕大哭，眼珠子跟不要錢的似的冒出來。
不是，他也沒說什麼呀。
他最後黑著臉道:“ 你再哭，我就真把你變成小啞巴！”
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紅著眼睛瞪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只炸毛的小獸。她抽噎著，死死咬著嘴唇，硬是把剩下的嗚咽憋了回去。
少年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蛋液順著髮絲滴下來，黏膩的觸感讓他臉色更黑。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伸手。
女孩嚇得往後一縮，以為他要打人，結果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粗魯地塞進她手裡。
“擦乾淨！醜死了。”
女孩捏著手帕，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又無聲地滾下來。
“喂！”少年急了:“不是說好不哭了嗎？！”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你的手帕，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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