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長裙，儘管他穿的沒那麼正式，拿到紅本本的那一刻她也笑得很開心，依偎在他懷裡要工作人員多給他們拍幾張合照。
當初有多喜歡他，現在就有多討厭他。
簽字的時候，他一筆一畫寫的很慢，最後一個字時，手腕突然頓住，怎麼也不肯落下。
蕭筱早就寫好了，看著他:“你快點，別耽誤時間。”
季今安苦笑。
猶豫什麼，蕭筱迫不及待地想離開他。
最後一個字落下，蕭筱終於鬆了一口氣。
幾人從民政局出來，天氣放晴，萬里無雲。
沈枝意和蕭筱往停車場走，季今安追上去攔下:“ 蕭筱。”
蕭筱頓步，神色淡淡:“ 季先生還有事?”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磁性的低喃:“ 我們還能做朋友麼?”
蕭筱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就沒見過哪對夫妻離婚了還能做朋友的。
他們三觀不合，性格不和，估計很難成為朋友。
思索片刻，心情氣和道:“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祝你找到真正適合你的人，共度餘生，但朋友，我想我們很難。”
說完，她上車。
“ 蕭筱。”季今安冷不丁想扣住她的手，卻被沈枝意攔在前面。
“季先生，你讓她喘口氣。”
他望著沈枝意:“ 我要怎麼做才能追回她?”
沈枝意眼睛半彎:“ 這句話不該問我，要問你自己，愛就像是一個瓶子的水，你的所作所為讓蕭筱己經把這個瓶子裡的水一點點倒掉，現在瓶子己經空了。”
她首視季今安:“ 你今天遲到讓她等了你半個小時，難道這是你愛她的表現?你讓她情緒激動，讓她失控，讓她抓狂，難道這也是愛的表現?
一個合格的愛人會處處為她考慮，將她放在第一位，季先生這種愛人的方式，很特別。很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卻字字珠璣首指他的要穴，季今安被她說的毫無招架之力，對於她的控訴，他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他只想著不要離婚。
卻從未設身處地的為蕭筱想過，他頭一次感到如此挫敗。
沈枝意開車走的時候，季今安還站在原地 。
蕭筱心平氣和地問她:“ 小嫂嫂，你別跟他廢話，我現在看見他就煩。”
沈枝意握著方向盤，首視前方，笑了笑:“我幫你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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