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一片寧靜。
這間臥室是屬於沈枝意，裡面的裝飾是厲書臣和她一點一點佈置的，她沒住的這三年，這裡和之前沒什麼兩樣，都維持著原來的擺設。
她的古箏，她的玩偶，還有她的照片，這裡會有女傭按時打掃，所有的一切原封不動的擺著。
厲書臣坐在沙發上，目光緊緊鎖著床上那抹還在昏迷的身影，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幾分鐘後。
床上的女子眉心輕輕動了動，緊接著一雙漂亮到極致的眼眸緩緩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還有空氣中淡淡的橘子香薰的味道。
這裡是……她在厲家的房間？
剛起來，眼神有些迷茫，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精緻的眉心寸寸蹙起，意識逐漸回籠。
床上有動靜，厲書臣放下手機走了過去，伸手摸她額頭:“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沈枝意避開他伸過來的手，聲音急切:“ 我媽在哪?”
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追問這個，厲書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先把水喝了。”
沈枝意沒有接，只是執拗地看著他，眼圈慢慢紅了：“求你，告訴我……”
厲書臣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情緒一時看不清，唇瓣無意識抿起。
好一會兒，他才緊擰著眉開口：“我可以告訴你。”
可以?
沈枝意聽出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那就是還有條件。
沈枝意頹然閉了閉眼。
說不出心底到底是何滋味。
“ 你想讓我怎麼做?”
聞言，厲書臣的眼神暗了暗:“ 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這句話似乎觸及了沈枝意的某個禁區，朝他看過去:“ 那種事你想都別想，我不會任你擺佈。”
厲書臣神色如常。
他根本就沒想，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腹上，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是枝枝的孩子，他想做這孩子的父親，他也會學著做一個好父親，以後那麼多年，她總會慢慢看見他的好。
他對上沈枝意那雙清亮的眸子，好一會兒，才動了動唇瓣，吐出幾個字。
“ 我想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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