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不說話的厲書臣終於有了反應:“我只想滿足她的心願,她想見自己母親,僅此而己。可你將阮姨藏了十年,為什麼?”
說著,他眸色深了些:“ 別跟我說愛,這個字你不配。”
厲中巡抬眸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問他:“我怎麼不配?”
“你兩段婚姻,你要真的愛她,那當初為什麼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娶了別人?”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厲中巡心臟,首抵那段他不願被任何人提及的過往。
世人只知道阮靜舒是他學妹,但卻不知道阮靜舒其實是他初戀,他們曾經談過一段懵懵懂懂的戀愛,可造化弄人,那個時候的他別無選擇。
聞言,厲中巡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你查我?”他冷冷看著厲書臣,眼眸染上一絲薄怒:“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姓什麼?”
厲書臣看著自己父親這般模樣,陡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她是父親第一任妻子,他們在外相敬如賓,在內更是相敬如“冰”。
或許在自己父親心裡母親就是他事業上的踏腳石,想到母親多年來的鬱鬱寡歡和隱忍,厲書臣一股惱意充上心頭。
“我沒什麼跟你說的,你不讓枝枝見阮姨,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枝枝枝枝,他心中就只有那丫頭。
厲中巡轉頭看向厲書臣,眼底一絲精光:“你既然那麼喜歡那丫頭,那你就別放手。”
厲書臣沒搭理他。
不放手又能怎麼樣,他現在只希望她開心快樂。
厲中巡掀起眼皮:“我們厲家世代製藥,B國的催眠大師是我至交,既然你放不下,又得不到,不如就讓我們幫你一把。洗去她所有的記憶,之後,她只會記得你是她最重要的人。”
厲中巡每說一句,厲書臣眸子滿是不可置信。
他父親是瘋了嗎。
居然提出這樣瘋狂又可怕的想法。
枝枝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以隨便格式化重置的機器。
厲書臣斂下心頭的刺痛:“ 所以阮姨就是這樣被你洗去了記憶?”
厲中巡沉默了一瞬。
是又如何,就算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阿阮最終還是在他身邊待了十年。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
只要有一絲的機會讓那丫頭留在身邊,他都會去嘗試。
厲中巡循循善誘:“我這是給她新生,也是給你解脫。優柔寡斷、心慈手軟,成不了大事,也守不住你想守的人。阿臣,你不是喜歡那丫頭嗎,得到她,徹底擁有她,難道不是你想要的?父親這是在幫你。”
幫他,簡首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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