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嗓音發緊:“我來看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原諒我這麼晚才來看你。
“那些過去的事，我早就釋懷了，我不恨你了。”
病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沈枝意不知道他能否聽見，但她希望他能聽見。
“我們都放下吧，你也放下。”
“快點好起來，好不好？”
可是病床上的人還是毫無反應。
沈枝意不管他有沒有反應，她似乎打開了話匣子，跟厲書臣說了很多話。
說了很多他們的過去。
他往她書包裡塞錢，她數學考砸了他陪她補習，她想吃蛋糕他親手幫她做。
她語速很慢，時而哽咽，時而停頓。
那些好的、壞的、交織著溫暖與傷痛的過去，都被她輕聲訴說出來，彷彿要將橫亙在兩人之間所有的冰山都融化。
首到說得口乾舌燥，首到情緒再次翻湧得難以自抑，她才停下來。
但那個人卻依舊毫無反應。
沈枝意沒有放棄。
自此之後，她經常過來，有時候和葉景淮一起，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是兩人都帶著泡泡一起。
快八個月的泡泡正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
她被媽媽抱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病床上這個“睡著的叔叔”。
沈枝意聲音溫柔：“泡泡，這是舅舅。叫舅舅。”
小泡泡當然叫不出來，只是歪著頭，繼續她的“嬰兒語”研究，甚至伸出小胖手，想去抓厲書臣放在被子上的手指。
沈枝意沒有阻止，讓她握著。
“泡泡來看舅舅了，舅舅高興嗎？”
她像是在對女兒說，又像是在對床上的人說，“泡泡最近可厲害了，會叫爸爸媽媽了，對不對呀？”
小泡泡似乎聽懂了誇獎，興奮地又“啊”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她不知道這些有沒有用，但她願意嘗試。
當年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都沒想過傷害她的孩子，沈枝意想，厲書臣肯定也很喜歡這個孩子。
她讓泡泡叫他舅舅，讓泡泡幫他擦臉，讓泡泡跟他多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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