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黛苒姿態優雅地用湯匙舀起一小勺鮑汁花膠,卻沒立刻送入口中。
她動作頓了頓,放下湯匙,紅唇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聲音清脆又帶著點漫不經心:
“哦,對了,有件小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爸爸今天……”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正專注地用小勺挖著布丁的糖糖也抬起了小臉。
“已經把他名下傅氏集團40%的股份份額,都正式轉給墨墨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哐啷!”
一聲刺耳的脆響!
傅靳州手中緊握的筷子如同燒紅的烙鐵脫手掉落,狠狠砸在他面前的瓷盤邊緣,又狼狽地滾落在光潔的地面。
“什麼?”
那兩個字幾乎是破開了喉嚨,嘶啞變調地衝出。
傅黛苒彷彿沒看到他失態的模樣,拿起餐巾輕輕按了按嘴角,慢悠悠地補充:
“我說的,聽得很清楚了吧?爸爸的40%股份,現在是墨墨的了。不需要我再說第二遍?”
傅靳州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呆滯地、機械地點了點頭:“……聽、聽清楚了?”
40%?
江墨這個還沒認祖歸宗的外人?憑什麼?!
他在傅家二十多年,傅松雲連10%的股份都沒有給他。
“怎麼?看你這反應大的,”
傅黛苒像是欣賞一齣好戲,饒有興致地挑眉,明知故問:“莫不是對這安排……有什麼高見?”
傅靳州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下幾乎衝破胸膛的戾氣,臉上肌肉抽搐著,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淡笑容。
“沒……沒有!我……我一個外人,哪……哪敢有什麼意見……”
可那眼底翻湧的怨恨和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傅黛苒輕蔑地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又插了一刀。
“就算你有天大的意見也沒用啊。認清現實吧,你現在可不是傅家戶口本上的人了。”
這句話像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傅靳州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一片,卻死死咬著後槽牙,連呼吸都粗重起來,只能把那滔天的恨意強嚥下去。
這時,傅夫人優雅地夾起一片嫩滑的清蒸龍躉魚腩,放到江墨面前的骨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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