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志明……果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儒雅。
吞併家產,還想人財兩得,手段夠黑,胃口也夠大。
“證據呢?”
許昊問得直接,
“空口無憑。而且,你怎麼確定我會幫你?就算我幫你,你又能給我什麼?與榮家撕破臉,對我目前的佈局沒有好處。”
“我有證據!一些關鍵檔案的副本,我偷偷保留的,還有當時經手人的一些把柄……但我不能帶在身上,太危險。”
夏南希急切地說,
“至於回報……夏家雖然核心資產被奪,但在蘇南和浙北還有一些他們沒完全消化或者看不上的優質地塊和物業,產權清晰,價值不菲。我可以全部轉讓給你!而且,我對榮家內部的事情,特別是榮志明那一支的灰色地帶,知道得不少。這些資訊,對你將來無論是合作還是……防範,都有用!”
她仰頭看著許昊,眼神熾烈而絕望,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許董,我走投無路了。這次宴會是我唯一能近距離接觸你而不被懷疑的機會。我只能用這種辦法……冒犯了你,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想爭取一個說話的機會!求你……考慮一下。”
這時,外面隱約又傳來了動靜。
許昊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眼神複雜。
她的故事聽起來不像完全編造,其中的恨意和絕望很真實。
與榮家的合作固然重要,但榮志明如果真是這種背後捅刀、吃人不吐骨頭的角色,未來也未必是可靠的夥伴。
多個籌碼,多條路,尤其是這種涉及對方核心秘密的籌碼。
“明天下午三點,文藝復興咖啡館。”
許昊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
“帶上你能證明你身份和所說非虛的證據。不要耍花樣。另外,如果讓我發現你有半句虛言,或者這是個針對我的局……”
他沒有說完,但眼神中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緩緩收回撐在牆上的手,再次拉開了距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疏離與平靜,彷彿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對話從未發生。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
“記住,今天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一切,等明天再說。”
說完,他不再看她,伸手擰開隔間門鎖,從容地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隔間內,夏南希背靠著冰冷的隔板,劇烈地喘息了幾下,然後迅速從手包中拿出粉餅和口紅,對著小鏡子飛快地補妝,掩蓋住臉上的淚痕和激動。
等了幾分鐘,她才悄然推門而出,朝著與許昊相反的方向,迅速消失在洗手間外的走廊拐角。
許昊上了個廁所,在洗手檯前仔細洗了手,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帶和表情,確認毫無破綻,這才邁步走出洗手間,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微笑,迎向正在不遠處等候的榮明傑。
“抱歉,榮總,久等了。”
他語氣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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