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棚厚重的隔音門“嘎啦”一聲開啟,許昊和趙麗蓉走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擦黑。
街道上車水馬龍的聲音瞬間湧入耳朵,彷彿從一個與世隔絕的夢境,重新跌回人間。
許昊感覺像跑完一場馬拉松,身體是虛脫的,精神卻有一種奇異的亢奮。
一天高強度的錄製,反覆的醞釀情感,讓他的嗓子有些微啞,耳朵裡似乎還殘留著耳機裡完美的混響。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耳朵,臉上帶著點懵懂的、尚未褪盡的專注。
趙麗蓉臉上則掛著難以掩飾的滿意笑容。
她利落地整理了一下圍巾,然後從包裡拿出手機,一邊檢視訊息,一邊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精準的語氣對許昊說:
“小昊,今天表現得太棒了。張老師剛才結賬時,可是把你誇上天了。”
正說著,製片人張老師也披著外套跟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隨身碟。
“喏,這是今天的粗混版本,你們可以先聽著。”
他臉上早已沒了最初的審視和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獲至寶的熱情,他用力拍了拍許昊的肩膀,
“小子,真可以!我幹這行十幾年,你這嗓子,是老天爺追著賞飯吃,乾淨!有勁兒!以後紅了,可別忘了咱這小棚子啊!”
這話雖是玩笑,但語氣裡的讚賞是實打實的。
許昊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接過隨身碟,笨拙地鞠躬:
“謝謝張老師!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張老師大手一揮,轉而看向趙麗蓉,語氣變得正式了些,
“趙姐,費用就按咱們說好的,今天算特價。以後小昊再來錄歌,或者他有什麼同學朋友,一律給你們最優惠的檔位!我真心希望他能常來,把這當個據點。”
趙麗蓉是何等精明的人,她立刻聽出了這話裡的投資意味。
她不是那種會喜形於色的人,只是得體地笑著,伸出手和張老師握了握:
“張老師太客氣了,您專業,要求高,對小昊是好事。今天真是多謝您照顧,以後肯定少不了還要來叨擾您。合作愉快!”
“愉快!必須愉快!”
張老師笑著點頭。
告別了張老師,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冷風一吹,許昊才漸漸回過神來。
他想起張老師那句“老天爺賞飯吃”,心裡有點雀躍,又有點不真實的恍惚。
“小姨,我真的……唱得還行嗎?”
“傻孩子,”
趙麗蓉側過頭,眼角都透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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