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的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飄忽，只剩下純粹的、溫暖的祝福。
“謝謝。”
許昊看著她，心裡那塊因為察覺她低落而懸著的石頭，似乎稍稍落下了一些。
他雖然還是不太能完全理解她那種“鳥飛走了”的複雜心情，但能感受到她祝福裡的真誠。
他們又在操場上坐了一會兒，聊了些輕鬆的話題，關於各自對以後的安排，關於縣城裡最近的新鮮事。
直到午休時間快結束，沈念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該回教室了。”
“好。”許昊也站起來。
“許昊，”
沈念走了兩步，又回頭，陽光下她的笑容很明亮，
“去了京都，加油！”
“嗯！一定！”許昊用力點頭。
看著沈念走遠的背影，許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釋然。
他好像安慰了她，又好像什麼都沒能改變。
但他明確了一點，他忘不了沈念在大明湖畔那明媚的笑。
而她的祝福，他也真切地收到了。
這場單獨的談話，像是一次鄭重的告別，也為他們之間的友誼，畫下了一個雖然略帶感傷、卻無比真誠的逗號。
未來的路還長，誰又知道呢？
第二天，許昊揹著吉他拖著行李，告別了家人坐上了去往京都的列車！
來到京都，許昊拖著行李，換乘了幾趟地鐵，又走過幾條街道，最終停在了那面熟悉的紅磚牆前。
與記憶中冬日的蕭瑟略微不同的是，滿是枯藤的爬山虎在這三月初已經冒出了小小的嫩綠的新芽！
他放下行李，靜靜地站著。
他終於站在了夢想中的城市，卻首先回到了這個只屬於他和某個人的“記憶座標”。
手指輕輕拂過那些枯藤的枝幹，冰涼而堅韌的觸感傳來。
他閉上眼，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個中午：楊密穿著寶藍色的羽絨服，從枯藤後繞出來，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燦爛笑容。
那個畫面如此清晰，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此刻，站在略微出現的綠意中，那個冬日的身影卻愈發鮮明。
這裡是他夢想啟航的地方，是他在緊張的考場上汲取力量的精神源泉，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這個陌生城市的第一縷善意和溫暖的地方。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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