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小姐……狀態不是很好。這首歌的情感需要非常飽滿的內驅力，但她今天好像……心裡有事，有點使不上勁，或者說是勁用錯了地方。已經錄了三遍了，都不太理想。”
許昊點了點頭，他看出來了。
聯想到王楠楠彙報的情況，他大致猜到了原因——恐怕還是自己昨晚那句沒過腦子的“玩笑”惹的禍。
這時，錄音間裡的音樂再次停了下來。
泰勒也摘下了耳機，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沮喪和自我懷疑。
她一抬頭，正好透過玻璃看到了站在控制檯旁的許昊。
她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是更深的委屈和一種“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麼糟糕”的倔強。
她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在看樂譜。
許昊對張師傅說了句“休息十分鐘”，然後便徑直走向錄音間的門，推門走了進去。
樂隊成員見到大老闆進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敬地打招呼。
許昊對他們微微頷首，然後目光落在低著頭的泰勒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距離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瞼下淡淡的青黑和微微腫起的眼睛。
“狀態不對。”
許昊開口，聲音平靜，沒有責備，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泰勒猛地抬起頭，想辯解，但看到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話又噎了回去，只是倔強地抿著唇。
“是因為我昨晚說的話？”
許昊直接點破，沒有任何迂迴。
泰勒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眼圈瞬間就紅了，她扭開頭，聲音帶著哽咽：
“沒有……是我自己沒調整好。”
許昊看著她這副明明很在意卻強裝堅強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工作順利而產生的愉悅淡了下去，升起一絲難得的歉意和……憐惜。
他嘆了口氣，伸手，不是碰她，而是拿起了她放在譜架上的《Stronger》歌詞手稿。
“泰勒，”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看著我。”
泰勒下意識地轉回頭，對上他的視線。
“我那句話，不是在質疑你的過去，更不是在嫌棄你。”
他頓了頓，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和你的關係，能足夠特別，特別到……不會輕易成為你‘過去式’的一部分。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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