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液體如同燒紅的刀子,從喉嚨一路灼燒到胃裡,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眼淚都嗆了出來。
但這灼痛感,反而讓他覺得痛快,彷彿只有這種強烈的物理刺激,才能暫時掩蓋住心裡那股無處發洩的煩躁和憋悶。
他又灌下一大口,這次適應了些,那股熱流在體內炸開,像野火般試圖焚盡所有清晰的思緒。
燒烤的煙火氣,鄰桌的划拳聲,街上偶爾駛過的摩托車噪音……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遙遠,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
只有酒精帶來的暈眩和麻木,是真實的。
“呵……”
他低笑一聲,帶著自嘲。
重生一世,手握鉅富與先知,本以為可以掌控一切,瀟灑自在。
可如今,卻被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人情世故捆住了手腳,比前世活得還要累。
他一杯接一杯,不,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
瓶中的液體迅速下降。
世界開始旋轉,燈光變得迷離,腦子裡那些嗡嗡作響的念頭,終於被這強烈的酒精蠻橫地鎮壓了下去,變成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想要的,就是這片空白。
什麼都不想,誰也不在乎,暫時做回一個純粹的、被酒精麻醉的軀殼。
臉頰滾燙,眼神開始渙散,他趴在油膩的桌子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已經空了一半的酒瓶。
耳邊似乎傳來老闆隱隱約約“小夥子慢點喝”的勸告,但他已經聽不清了。
醉意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帶來短暫的、虛假的安寧。
高傑在遠處的車裡,靜靜地看著那個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和頹唐的背影,依舊沉默,只是眉頭幾不可查地蹙緊。
這一刻,沒有什麼福布斯富豪,沒有什麼集團董事長,只有一個被煩惱壓垮、只想在酒精裡尋求片刻解脫的年輕人。
“許昊,你怎麼自己在這?”
許昊茫然的抬頭,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卻一下子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你是…?沒關係,來,陪我喝酒!”
許昊酒量並不差,只是一下子喝的太猛,
“你怎麼了?別喝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來人勸道!
“我想喝……你要不陪我就走!”
來人沉默的看了許昊好一會兒,終於坐了下來,她讓老闆拿來了幾瓶啤酒,倒杯子裡和許昊喝了起來!
許昊看到有人陪他喝酒了,終於露出笑容和她碰了一杯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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