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這裡的羊肉，現切的，味道正。”
他將涮好的、色澤鮮亮的第一片羊上腦夾到她碗裡。
王楠楠蘸了蘸小料，送入口中，肉質鮮嫩，麻醬香醇，帶著恰到好處的辣意，一路暖到胃裡。
她抬起頭，隔著蒸騰的熱氣看向對面的男人。
他脫去了外套，只穿著件深色的羊絨衫，衣袖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正專注地涮著肉，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不再是那個需要她仰望、帶著距離感的商業鉅子，也不是那個醉酒後流露出脆弱的大男孩。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體貼的、照顧著她飲食的男人。
一種難以言喻的安穩感和幸福感，如同這鍋裡的暖湯，慢慢浸潤了她的四肢百骸。
“看你，嘴角沾到麻醬了。”
許昊忽然抬頭，看到她微微發怔的樣子，輕笑一聲，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溼毛巾，傾身過去，輕輕幫她擦拭了一下嘴角。
他的動作溫柔而自然，指尖隔著溫熱的毛巾短暫地觸碰到她的皮膚，帶來一陣微妙的顫慄。
王楠楠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比鍋裡的炭火還要滾燙。
她垂下眼簾，心跳如擂鼓，卻清晰地感覺到，兩人之間那層最後的、若有若無的隔膜，似乎在這親暱的小動作中，徹底消融了。
“我自己來……”
她聲如蚊蚋，帶著羞澀。
“嗯。”
許昊坐回去，目光卻依舊帶著笑意落在她臉上，彷彿在欣賞一幅動人的畫卷。
這頓飯吃得很慢，很暖。
他們聊著輕鬆的話題，關於泉城的冬天，關於她準備的商務英語資料，關於京都的見聞。
大多數時候是許昊在說，王楠楠在聽，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依賴和柔軟的光。
吃完飯，兩人沿著燈火璀璨的王府井大街慢慢走回酒店。
寒風依舊，但牽著的手卻無比溫暖。
回到溫暖的套房，窗外是古都的夜景，窗內是隻屬於兩人的靜謐空間。
許昊從背後輕輕擁住站在窗前的王楠楠，下巴抵在她散發著清新洗髮水香氣的發頂。
“還緊張嗎？”
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王楠楠輕輕搖了搖頭，將身體更放鬆地靠向他堅實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一絲初嘗情愛滋味的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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