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爭論不下之時,許昊輕輕敲了敲桌面。所有聲音瞬間停止。
“先生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們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一直在為‘過去’和‘現在’的資產定價。但昊天資本看重的,是‘未來’。”
他示意吳宵光再次開啟投影儀,但這次展示的,不再是簡單的PPT,而是一段精心製作的、基於“昊天OS”系統概念的設計影片。
影片中,一款印著摩托羅拉標誌的手機,以其流暢至極的互動、深度整合的微光、優酷等應用,以及彷彿能預見使用者需求的智慧體驗,引發了在座幾位技術出身的董事的濃厚興趣。
“這不是概念,”
許昊斬釘截鐵地說,
“這是已經進入實測階段的 ‘昊天OS’ 。它背後,是我們與谷歌結成的深度戰略同盟。收購完成後,摩托羅拉的硬體將率先搭載這套系統,它不僅能極大提升使用者體驗,更能透過我們的生態,為每一部手機帶來持續性的網際網路服務收入。”
他目光掃過安德森,然後看向其他董事:
“我們收購的不僅僅是一個硬體公司,我們是為摩托羅拉注入一個活的靈魂和一條全新的、高利潤的營收通道。這份價值,如何用百分比來計算?”
保羅·安德森適時地開口,他扮演著一個“清醒的中間派”角色:
“許先生展示的生態前景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收購成功且整合順利的基礎上。風險依然存在。我認為,我們需要一個既能體現摩托羅拉現有資產價值,又能共享未來成長紅利的方案。”
許昊知道,這是安德森在按照昨晚的默契推動程序。
他順勢丟擲了準備好的新方案。
“基於對未來的共同信念,我們可以適當提高收購價格,”
許昊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報出一個比初始報價高,但遠低於對方要求25%的數字,
“上浮8%。這是我們的最終底線。”
詹德等人臉色一變,正要反駁。
許昊緊接著說:
“同時,我們願意設立一個 ‘未來價值共享計劃’ 。在收購完成後的三年內,如果新公司達到預設的市場份額和網際網路服務收入目標,我們將額外支付一筆高達數億美元的業績對價。這相當於將一部分收購對價,與各位管理層和員工未來的努力成果繫結。”
這個方案極其巧妙。
它沒有直接給予安德森個人股權,而是將一部分潛在利益放在了需要整個公司努力才能觸發的“獎金池”裡。
這既符合商業邏輯,避免了明顯的利益輸送嫌疑,又實際上為安德森未來可能獲得的利益,無論是透過股權還是其他方式,提供了合法的來源和想象空間。
更重要的是,許昊最後丟擲了那個經過國內首肯的“殺手鐧”:
“此外,作為長期合作和紮根中國市場的誠意,我們提議,新公司將以象徵性價格,將其通訊基礎專利庫的‘中國區非獨佔性授權’,授予我們指定的中國合作伙伴。這將極大促進我們在中國市場的業務協同,也為摩托羅拉的技術在最大的移動市場實現價值,打開了通道。”
這一條,看似是商業條款,實則深深觸動了在座每一位美國董事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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