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臥的門虛掩著，喬晚輕輕推開。
房間裡只開了盞昏暗的床頭燈，喬夏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矇頭哭泣，而是抱著膝蓋坐在床沿，眼神有些發直，臉上帶著一種懵懂的、被打擾後的茫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夏夏……”
喬晚走到她面前，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絲緊張。
喬夏抬起頭，看著姐姐，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種讓喬晚心慌的直白：
“姐，你們……在忙啊？”
她的語氣裡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的侷促不安。
喬晚一時語塞，準備好的解釋和安慰全都卡在喉嚨裡。
她看著妹妹那雙和自己極為相似、卻更顯稚嫩的眼睛，裡面清晰地映照著她自己的窘迫。
“我……我不是故意的，”
喬夏低下頭，手指絞著睡衣的蕾絲花邊，聲音越來越小，
“我就是帶了你喜歡的糕點，想帶給你……”
她的話語邏輯有些混亂，但核心意思卻讓喬晚心頭巨震——在喬夏的認知裡，她只是不小心打擾了姐姐和“她們的男人”的親熱。
喬晚在她身邊坐下，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
“夏夏，你……不生氣？不覺得……奇怪嗎？”
喬夏困惑地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姐姐為什麼這麼問：
“生氣？為什麼要生氣？”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聲音細若蚊蚋，
“我們……我們不是說好的嗎？而且……許昊那樣的人……”
她沒再說下去，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混合著少女的憧憬和對某種既定事實的認命，讓喬晚瞬間明白了。
喬夏並非不諳世事，她只是早就在自己構建的、包含著姐姐和許昊的未來圖景裡，找到並接受了自己的位置。
她或許並不完全理解這背後的複雜與悖德，但她天真地、固執地相信著那個戲言構築的共享諾言。
喬晚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有鬆了一口氣的慶幸，慶幸沒有爆發激烈的衝突；
有更深的心疼，心疼妹妹這種不正常的“懂事”和“接納”；
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關於許昊，關於她們姐妹，關於這個越來越偏離常規的漩渦。
她伸出手，輕輕攬住妹妹單薄的肩膀，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喬夏沒有抗拒，溫順地靠著她，身上散發著沐浴後乾淨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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