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帶著北方冬日寒氣的沈衛東和王慧,在王楠楠的引導下,踏進了溫暖雅緻的四合院。
兩人都是小縣城一中的退休教師,沈衛東戴著老式眼鏡,腰背習慣性地挺直,帶著教書匠的嚴肅與審慎;
王慧則面容慈和,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擔憂和長途跋涉的疲憊。
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女兒沈念。
快半年沒見,女兒的氣色比想象中要好,臉頰豐潤了些,但那雙總是帶著點文藝憂鬱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見到父母的激動,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忐忑。
而當他們的視線下移,落到女兒那即便穿著寬鬆衣物也已明顯隆起的小腹時,兩人的心還是同時沉了一下。
雖然幾個月前,沈念在電話裡支支吾吾地告知了他們懷孕的訊息,也說了許昊會安排一切,讓他們放心。
但真正親眼見到,衝擊力還是不一樣。尤其是一想到許昊那個年輕人……
“爸,媽……”
沈唸的聲音帶著哽咽,迎上前。
王慧立刻握住女兒的手,冰涼的手指透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目光在女兒臉上和肚子上來回逡巡,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沈衛東的臉色更加嚴肅了些,他扶了扶眼鏡,目光越過女兒,落在了她身後那個年輕人身上。
許昊適時上前,態度恭敬而不失從容:
“伯父、伯母,一路辛苦了。歡迎來到京都。”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是作為沈唸的“朋友”去接沈念,他們讓他們互相照顧;
第二次身份已明朗些,但也只是模糊知道他在京都做生意,做得很大。
直到後來,關於“許昊”、“昊天集團”、“首富”的新聞傳到小城,他們才驚覺女兒口中的“男朋友”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這讓他們在些許與有榮焉之餘,更多的是巨大的不安和疑慮——生意做得那麼大,人又年輕,對念念能是真心的嗎?
為什麼這麼久從不提結婚?
問念念,她也總是含糊其辭,這更讓他們心裡七上八下。
“許…許先生,”
沈衛東習慣性地用了略顯生疏的稱呼,語氣複雜,
“又見面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能量,但也正因如此,那份屬於父親對女兒未來幸福的擔憂才更沉重。
“伯父,您叫我小昊就好。”
許昊再次溫和地糾正,然後側身引路,
“外面冷,快請進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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