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董,接下來是直接去機場嗎?”
王楠楠在一旁輕聲請示行程。
許昊收回望向遠山的目光,沉吟了片刻。
南京,這座承載了太多歷史積澱的城市,他前世今生都未曾好好停留感受過。
連續的商務征戰,即使是以他的精力,也感到了一絲心神上的疲憊。
他需要一點不同的東西來滌盪一下風塵。
“不急了。”
許昊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閒適,
“在南京住一晚。明天,逛逛再說。”
第二天,天色方熹微,許昊便已起身。
他沒有驚動太多人,只讓高傑和張志遠開著車,如同普通的遊客一般,融入了南京的清晨。
他們首先來到了明孝陵。
行走在巨大的石象路神道上,兩側歷經六百餘年風雨的石獸沉默肅立,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為這片皇家陵寢增添了幾分蒼茫與神秘。
許昊的腳步很慢,他用手輕輕觸控著冰涼的、佈滿苔痕的石刻,感受著那粗糙質感下流淌的歷史厚重感。
這與他在實驗室裡觸控精密元器件、在談判桌上運籌資本的感覺截然不同,一種更宏大、更接近時間本質的感悟悄然湧上心頭。
“朱元璋從一個放牛娃,到最後打下這座江山,定都於此,其氣魄與艱難,非同一般。”
許昊望著前方巍峨的陵宮,輕聲自語。
高傑和張志遠沉默地跟在身後,保持著警惕,同時也感受著老闆身上難得流露出的、不同於商界殺伐的沉靜氣息。
離開明孝陵,他們驅車來到了中山陵。
沿著漫長的臺階一步步向上攀登,兩側松柏蒼翠,視野愈發開闊。
登頂祭堂,俯瞰整個南京城,紫金巍巍,秦淮如帶,城市風貌盡收眼底。
一種“天下為公”的博大氣象撲面而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許昊站在這裡,心中感慨。
孫先生致力於民族的復興與國家的統一,而他許昊,這一世的使命,則是要用科技與資本,讓這個古老的民族在未來的星辰大海中佔據先機。
方式不同,但其志向之遠、責任之重,或許有某種精神上的共鳴。
午後,他們去了夫子廟一帶。
這裡的氣息與陵寢的肅穆截然不同,充滿了市井的繁華與人間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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