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華麗的天花板吊燈,身下是極致柔軟的被褥,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酒吧的菸酒氣,也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種清冽的、帶著淡淡雪松氣息的男性味道——這是許昊學長的味道!
她……她怎麼會在床上?!
陳冰“嚯”地坐起身,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她慌亂地環顧四周,這明顯是一間臥室,而且是極其豪華的臥室!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酒吧的騷擾、許昊學長如同天神降臨、車上他靠在自己肩頭的重量、扶他回房間、他嘔吐時的狼狽與脆弱、自己幫他脫下髒襯衫時指尖的顫抖和臉頰的滾燙、還有後來堅持守在床邊的決心……
那……後來呢?
自己怎麼會睡到床上來了?
難道……?!
一個讓她面紅耳赤、心跳失速的猜想浮上心頭,但隨即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還完整地穿在身上,除了睡得有些褶皺,並無異樣。
這讓她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羞澀和不知所措淹沒。
是許昊學長把她抱到床上的?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都燥熱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踮著腳尖走到臥室門邊,屏住呼吸,輕輕拉開一條門縫。
客廳裡的景象映入眼簾。
許昊背對著她,坐在沙發上,正對著筆記型電腦專注地處理著公務。
他換上了一件乾淨的深灰色休閒T恤,背影挺拔,清晨的陽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暈。
旁邊的餐桌上,擺放著另一份未曾動過的、精緻的早餐。
他看起來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掌控感,與昨晚那個脆弱依賴她的男人判若兩人。
陳冰的心跳依舊很快,但看著這個畫面,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失落、慶幸、以及更多仰慕的複雜情緒緩緩沉澱下來。
她沒有立刻出去,只是靜靜地躲在門後,貪婪地看著他工作的側影,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刻在心裡。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感應到她的注視,許昊忽然轉過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門縫後那雙驚慌失措的大眼睛。
他合上電腦,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醒了?頭還疼嗎?早餐給你留了,過來吃點吧。”
他的態度自然得彷彿一切再正常不過,反而讓陳冰更加無所適從。
“嗯,好……好的。”
她紅著臉,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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