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生物鐘依舊精準地將許昊喚醒。
窗外,香港的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城市尚未完全甦醒,套房內一片靜謐。
與往常醒來便立刻起身處理事務不同,這一次,許昊沒有動。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枕畔依然酣睡的周揚青臉上。
晨光熹微中,她睡得毫無防備,臉頰還帶著一絲昨夜激情未褪的紅暈,嘴唇微微嘟著,顯得格外乖巧。
一股難以言喻的平靜和滿足感縈繞在心頭。
他手臂微微收緊,將懷裡柔軟的身軀更密實地擁入懷中,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而持久的早安吻。
這個帶著憐愛意味的吻,如同羽毛拂過湖面,輕輕驚擾了周揚青的睡眠。
她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帶著朦朧睡意的眼睛。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的感覺卻先一步甦醒。
一種極致的、慵懶的舒適感包裹著全身,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徜徉在溫暖的海洋裡,放鬆而滿足。
然而,與之相伴的,是一種深刻的脫力感,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好像骨頭都被抽走了,只想就這樣癱軟在他懷裡,地老天荒。
她眨了眨眼,對上了許昊近在咫尺的、帶著一絲罕見溫柔笑意的目光。
昨夜那些臉紅心跳、瘋狂迷亂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清晰得讓她耳根發燙。
想起自己最後是如何在他身下化作一灘春水,帶著哭腔求饒,而他卻依舊……
周揚青又羞又惱,忍不住抬起虛軟無力的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濃濃的嗔怪:
“人家都……都那樣了……你昨晚還……還不停下……壞人……”
她的控訴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許昊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寵溺。
他抓住她那隻“行兇”未遂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嗓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磁性,揶揄道:
“誰讓你這麼菜,還這麼愛玩火?”
他一句話,就精準地點破了昨夜是她先主動“挑釁”的事實。
“我……我哪有!”
周揚青臉頰爆紅,試圖反駁,卻心虛得厲害,只能把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裡,像只把腦袋藏進沙子裡的鴕鳥,悶聲悶氣地抗議,
“……明明是你……太不知節制了……”
許昊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享受著她此刻小女兒般的嬌態,享受著這短暫剝離了身份與地位的溫馨時光。
他沒有再逗她,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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