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晨是被窗外過於明亮的陽光和一陣隱約的頭疼喚醒的。
意識像沉在深水裡的碎片,一點點艱難地上浮。
她先是感到身下床鋪異常柔軟舒適,鼻尖縈繞著一股高階織物清洗後留下的、乾淨又陌生的清香,而不是她熟悉的那家快捷酒店略帶黴味的空氣。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造型簡潔,嵌著柔和的隱藏式燈帶,絕不是她那個廉價房間該有的樣子。
心臟瞬間漏跳一拍,宿醉帶來的昏沉被驚飛大半。
她幾乎是從床上彈坐起來,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
身上穿的,還是昨晚那套衣服,有些皺了,但完整地穿在身上。
外套和包包放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
還好……
她長長地、顫抖地籲出一口氣,冷汗卻在這放鬆的瞬間才後知後覺地冒出來,浸溼了內衫。
一陣強烈的後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
我昨晚都幹了些什麼?!
記憶的碎片開始不受控制地拼湊、閃現:
熱氣騰騰的火鍋,那個自稱“耗子”、笑容好看又讓人安心的男人……
嘈雜喧囂的酒吧,一杯接一杯的酒,越來越放鬆的談笑……
後來,來了個氣質沉穩的周哥?
他們一起喝了好多……
音樂很吵,燈光很晃,她笑得臉頰發酸,“耗子”好像喝得特別多,話也特別多,還拉著周哥一起喝……
最後的記憶,是搖晃的車廂,靠在自己肩上沉重又溫熱的身體,然後……就到這裡了。
金晨捂住臉,指尖冰涼。
瘋了,真是瘋了!
一個只說是自己“高中老同學”、連全名都沒確認清楚的男人,自己居然就跟著人家吃飯、喝酒,還喝到斷片,被帶到這個明顯不是自己訂的酒店房間?!
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一股強烈的自我譴責和劫後餘生的慶幸交織,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她強迫自己冷靜,開始仔細打量這個房間。
很大,很豪華,裝修低調但處處透著昂貴。
這絕不是普通酒店的標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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