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7宿舍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走廊的光線,也隔絕了那個新來女孩有些踉蹌離去的腳步聲。
地毯上,原本“醉倒”的趙麗穎,在門鎖發出輕微“咔噠”聲的瞬間,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圓溜溜的、平日總是盛滿靈動笑意或熒幕上楚楚可憐神情的眸子裡,此刻一片清明,沒有絲毫醉酒的渾濁或迷離,只有深不見底的冷靜,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鬱的哀傷。
她慢慢地從沙發墊上坐起身,動作平穩,絲毫沒有宿醉者該有的眩暈或無力。
薄毯從肩頭滑落,她沒去管,只是伸手拿過茶几上還剩一個底的紅酒瓶,對著瓶口,將最後一點暗紅色的液體灌入喉中。
酒精的灼熱感滑過食道,卻暖不了心底那片冰涼。
她沒醉。
至少,沒醉到失去意識、胡言亂語的地步。
那瓶酒度數不高,她的酒量也遠比在金晨面前表現的要好得多。
剛才的一切,半真半假,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酒後吐真言”。
真的,是她對許昊那份深埋心底、幾乎要將她灼穿的情感。
那份從塵埃中被拾起、賦予星光、進而演化成仰望、愛慕、乃至執念的複雜感情,每一個字都是肺腑之言。
去找他“獻身”被拒的羞恥與痛苦,也是真的。
那句“認定他了,不談男朋友不結婚”的誓言,更是她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對自己重複的箴言。
假的,是這“醉酒”的狀態,和看似失控的傾訴物件。
她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許昊知道——哪怕只是間接地、迂迴地知道——她趙麗穎心意的機會。
她不能,也不敢再直接去找他。
上次辦公室那堪稱自取其辱的嘗試,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也讓她看清了那條不可逾越的界線。
許昊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拒絕,像一堵冰牆,橫亙在她面前。
她能接觸到許昊的機會太少了。
他高高在上,忙於構建他那龐大的商業與科技帝國,娛樂圈的這方天地,或許只是他版圖中不那麼核心的一塊。
他偶爾的垂注,便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比如她。但這份關注,太過稀薄,也太過隨機。
一年到頭,能在公司年會、重大專案釋出會或者極偶然的場合見到他幾次?
說上幾句話?
那些短暫的交集,根本無法承載她日益沉重的情感。
她必須另闢蹊徑。
金晨的出現,像一道突然劃破沉寂夜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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