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誘惑伴隨著更強烈的不安襲來。她喉嚨有些發乾，聲音微顫：
“王秘書……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會……怎麼會輪到我來試？集團裡，或者影視公司裡，肯定有很多人想爭取吧？”
她問得很直接，也很現實。
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是這麼金燦燦的餡餅。
王楠楠看著她眼中清晰的警惕而非貪婪，心裡又添一分讚許。
她沒有隱瞞，很坦誠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這份工作，盯著的人很多。許董親自執導的電影，哪怕只是劇組裡一個普通的助理崗位，在很多人眼裡也是鍍金的絕佳機會，能接觸到核心資源和人脈。所以，給誰，不給誰，影視公司那邊其實很為難。”
她放下筷子，拿起湯匙慢慢攪動碗裡的雞湯，語氣平靜：
“正好我今天過去了解情況，知道了這個空缺。與其讓他們內部為了這個名額權衡爭執，或者被某些有門路的人硬塞進不合適的人，不如由我推薦一個我覺得合適的人選。我看重的是，你需要一個機會，而且看起來，你會珍惜，也懂得分寸。”
王楠楠的話說得很明白。這不是施捨，更像是一次基於觀察的“投資”。
她看到了張予曦的困境和底線，也看到了她可能具備的潛質。
與其讓這個寶貴的“近距離觀察”名額在內部爭鬥中浪費或給錯人，不如給她這個“空白”但可能更純粹的新人一個機會。
這對張予曦是救命稻草，對王楠楠而言，是解決了一個小麻煩，或許，也是替許昊提前觀察一個可能的“苗子”。
張予曦聽懂了。
這份工作不是“沒人要”，而是“太多人搶，給誰都不合適”。
王楠楠的介入，等於把她從複雜的內部競爭中直接提了出來，放在了一個相對超然的位置上。
這依然是一份巨大的人情，但聽起來，似乎……更合理了一些？
至少，不是毫無緣由的施捨。
她需要這份工作，迫切地需要。
不僅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抓住這根能將她從泥濘中徹底拉出來的繩索。
在許昊身邊工作……光是想想，就讓人心跳加速，又畏懼不已。
“我……我能行嗎？”
張予曦問出了最擔心的問題，
“我沒有任何劇組經驗，也不懂電影製作……”
“助理的工作，更多是細心、耐心和執行力。具體的劇組事務，進去之後自然有人帶你。”
王楠楠語氣肯定，
“關鍵是態度。肯學，肯幹，少說多看，手腳勤快，別抱不切實際的幻想。”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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