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天色漸暗,江迴夢和宋語抱著兔子蹦蹦跳跳。
巫未央終究是沒能等到季青衣歸來。
一道靈息,將她喚回了青雲宗。
青雲宗山門前,楊樽月蜷縮著坐在臺階上,魂不守舍,連帶著楓紅的裙襬都變得黯淡。
巫未央御劍落下時,楊樽月恍然回神,連忙起身奔向巫未央。
“未央,落天可能出事了。”
她看向巫未央的眼眸裡滿是紅血絲,神情是少見的脆弱和慌張。
巫未央心裡咯噔一下,穩住語氣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數月之前,落天告訴我,他要去救一個人。”楊樽月收拾收拾心情,勉強捋清楚來龍去脈,“可是在那之後杳無音信,直到前幾天,我發現他的靈息隱隱有崩潰的跡象,肯定是遇到危險了。”
靈息崩潰?
楚安寧失蹤被關在灤溪秘境時,也曾瀕臨死亡,可靈息卻未曾崩潰。
由此可見,唐落天的處境絕對十分危險。
“未央,你與落天年少相識,可曾知道他要去救什麼人?”楊樽月問道。
巫未央腦海裡迅速閃過幾張人臉,最終定格在一張年老的面孔上。
她掏出通靈玉簡一陣打聽,更是確定了心中猜想。
柳苗苗和崔景都安然無恙,她懷疑唐師兄去救的人,是陳沫掌門。
她與陳沫分別已有十年多了,只記得分別時他是去尋仇。
可向誰尋仇,又去哪裡尋仇,她一無所知。
瞧她神色不對,楊樽月眼眸顫了顫,“未央,我實在想不到辦法,只能尋你幫助。”
“那個傻小子,說什麼都不讓我跟著,還跟我吵了一架。”
“早知道,我就收斂些脾氣偷偷跟上去好了。”
言罷,楊樽月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又怒又憂心,又是自責。
他們兩人關係似乎有些不同,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巫未央手掌僵硬地拍了拍她肩膀,“你別灰心,人還活著便有希望。”
她沉思片刻,想起一個人。
唐落天曾經說過,陳沫與他父親是舊相識,他父親說不定會對兩人的行蹤有所瞭解。
唐落天是長溪鎮人,他的父親長居於此。
巫未央攜楊樽月來訪時,唐父與唐母正在院子裡處理靈藥。
他們都是煉氣期,平時只獵些低階妖獸以及做些凡人的活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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