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未央並未多糾纏,好似只是隨口關心,詢問過後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周圍景象中。
隨著周遭寒氣愈加難以承受,眾人速度降慢了一些,同時也發現周圍冰落花越來越多。
直到一片長滿了冰落花的冰谷出現在他們面前。
深厚冰川似一層層鏡面疊加,將周圍景象切割成千萬碎片,朵朵蔚藍偏黑的寬大花瓣佇立,其上凝結了層層雪霜,將花瓣壓得沉沉垂下。
不知從何處灌來的冷風吹動幾人衣裳,身形卻一動不動,眼前景象著實叫人驚訝。
巫未央垂在身側的手虛虛一握,碧玉簫出現,平日微涼的觸感在此時極寒環境下竟顯得有幾分溫暖。
她率先朝著冰落花海走去,身後傳來尹顏驚愕不掩忌憚的聲音,“冰落花絕無可能如此生長。”
天地靈物需汲取的力量龐大,幾乎不可能成片成片出現。
而此處雖是極寒之地,冰靈力濃郁,也遠遠不到能夠蘊養一片冰落花的地步。
巫未央腦海中閃過當年征伐巫家時,在巫府所見的魔族,不,應該是奪舍了人類軀體的魔族。
它們身上的魔氣因冰落花而掩蓋,就那樣大咧咧藏匿在流雲城中,藏在眾弟子比賽的欒溪秘境中。
“未央,小心。”
楚安寧快步上前,一手搭在她肩上,望來的眼神幽深似含了千言萬語。
肩上的力道微小,巫未央仍舊停下了腳步,靜靜站在原地,神情不明。
楚安寧曾被巫家關在欒溪秘境內,從數不清的魔族追殺中殺了出來,看見眼前場景,恐怕比她更清楚其中問題。
阻止了巫未央靠近冰落花後,楚安寧看向王玄風,“王道友,你和青衣可曾來過此處?”
王玄風低垂了眼眸,似是相當愧疚,“抱歉,我和季兄早就失散了。”
“是失散,還是遭你毒手?”
突地,花箏有此一問。
這般尖銳的問題霎時讓周遭氣氛凝固,王玄風愧疚的神情也扭曲詭異了一瞬。
“花箏,你怎可如此揣測我?”
他不可置信看向花箏,彷彿受到了天大冤屈。
“我已一切都想起,風暴雷域中,是你——”花箏回望他,語氣頓了一下,臉上一貫的溫和笑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怒恨,“是你勾結魔修,妄圖奪我天生火靈體。”
“你可還曾記得,霞幻一次次偏袒駱豐,罰你以重刑時,究竟是誰一次次救你於水火之中?”
“你與駱豐,當真是同出一脈。”
“枉師父,對你多加照拂栽培。”
花箏聲音冰冷徹骨,似乎讓本就極寒的玄冰洞內更冷了一些。
眾人神情各異,唯獨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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