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蕩又得意的態度震懾了杜大魚。
竟然真讓她攀上了出手那人?
杜大魚不可置信,心底隱隱生出憂慮和恐懼,白日交鋒時,無言真人選擇退讓,可見出手那人是無言真人都忌憚的存在。他和杜寶珠之間有著無法消弭的仇恨,若真讓杜寶珠一朝乘風飛天,他怎可能還有好下場?
他想將杜寶珠扼殺在搖籃裡。
然而眼裡兇光剛亮起,便瞥見了杜寶珠手中的青紙傘。
在南海混跡幾十年的築基散修,他有一定的眼力,依稀辨認出這青紙傘品質不俗,應是高階靈器。
高階靈器就這樣隨便給了杜寶珠?
莫不是真要護著杜寶珠。
杜大海猶豫不決,杜寶珠握著青紙傘的手已汗津津,但臉上還維持著得意的神情。
直到屋外一道驚雷閃現,杜大海才下定決心,“哼,你敢騙我,今日不死,明日也得死!”
他放下狠話離去。
杜大魚做此決定也是有把握杜寶珠離不開南海,更無力反抗他一個築基修士,只要證明杜寶珠沒能搭上高修的船,她便死無葬身之地!
男人罵罵咧咧地消失在雨夜裡。
杜寶珠站在昏暗的屋內,握著青紙傘防備許久許久,才倏地跌坐在地,拖著癱軟的身體貼近雙親的屍身,靜靜依偎其上。
“爹孃,那位仙人會傳授我修仙之道的,對吧?”杜寶珠揪著孃親的衣角,眼角一滴淚流下,“我看見她眼裡的憐憫了......”
“可是爹孃,你們看不到了。”
杜寶珠從懂事起就嚮往修仙之道,修士與凡人的差距太大了,每每看見那些上天入地,逍遙自在的修士,她便羨慕不已。
可是爹孃都不過是五靈根,誤打誤撞進入了煉氣一層,其實根本不懂得如何修煉,傳授給杜寶珠的經驗,杜寶珠也無法領悟。
她想盡辦法,也盼上天賜她一場機緣,可如今機緣似乎來了,她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天微明,杜寶珠將父母下葬,抱著青紙傘離開了籠魚村。
金石洞府,桃花洞天。
洞天禁制被叩動時,巫未央正在靈居煉器室裡搗鼓挖礦傀儡。
她停下動作走出,結界外正是段管事和杜寶珠兩人。
金石洞府的結界從外向內看只能看到桃花一片,因此杜寶珠現在臉上滿是忐忑不安。
巫未央瞧了一眼她沾滿泥土的腳,開啟結界,朝段管事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段管事微笑著,“分內之事。”
說完,段管事很識相地告辭了,留下杜寶珠在原地摳著腳趾。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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