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不行,每個人都有任務的。
這個天氣幹農活,真的很要命,這比她當年在鄉下幹農活還要苦。
刨地還好一點,把凍土刨開一層,再用鐵鍬把土塊拍碎,堆成田埂,就算完事了。
最苦的是破冰澆地。
河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得用冰鑹把冰鑿開,再用鐵鍬把冰塊搬到岸邊來,露出下面的河水,然後扛起沉重的水管,鋪在田地裡,引水灌溉麥田。
往往冰水濺在褲腿上,很快結成了冰疙瘩,手腳更是凍的麻木,幾乎感覺不到存在。
中午吃飯時,手指凍的握不住食物,需要放在嘴邊哈氣,用力的搓一搓,才有了知覺。
“今天還是大年初一啊。”
幹著幹著,賈張氏突然想起來了,低聲喃喃自語。
剛一說完,就悲從中來,鼻子一酸,眼眶一熱,眼睛都紅了。
“東旭啊,你這個白眼狼,你再不來看你老孃,只怕老孃會死在這。”
……
賈張氏不知道的是,她的兒子賈東旭此時也並不好受。
從昨天晚上,被張軍關進保衛科的小黑屋後,賈東旭就沒有合過什麼眼。
主要是冷,冷的像個冰窟窿似的。
小黑屋的面積很小,不到十個平方,裡面幾乎沒有什麼陳設,只有一張硬板床,連被褥都沒有。
採光和通風極差,哪怕是大白天,也是一片昏暗,僅有的一扇窗戶也被報紙遮擋的嚴嚴實實。
所謂的小黑屋,實際上就是保衛科臨時關押違規人員的簡易禁閉室,關押的時間也不會很長,一般是一個晚上,或者是一兩天。
被關押者通常要等上班後,才會被帶到保衛科審訊室問話,若問題不嚴重,寫份書面檢查就能了事,若是問題嚴重,則會移交相關部門進一步處理。
張軍這次之所以要關他們三天小黑屋,是因為春節放假,要初四才上班。
不得不說,張軍將這個因素充分的考慮進去了。
不過,要是讓傻柱和賈東旭知道,張軍是因為這個原因關他們三天,肯定會在背後罵娘。
太特麼冷了,現在是零下啊。
賈東旭和傻柱一人坐在了硬板床的一頭,雙手抱膝,凍得瑟瑟發抖。
“傻柱,你……你這個蠢貨,要……要不是你,我怎麼……怎麼會吃這種苦……”
“現在……現在好了,過年都過不成,大年初一還關……關在這裡,都是你害的,凍……凍死我了。
傻柱也凍的夠嗆,嘴唇都是烏青的,不過他比賈東旭倔強一些,雖然凍的牙齒都在打顫,可是還梗著脖子說道。
“這怎麼能怪我了,你們也太噁心人了,大年三十讓我去問我妹妹借白麵,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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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