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們婦聯天天開會,反覆強調批判文藝界被黑線專政了,要開展文化大G這是要肅清文藝界的毒瘤嗎?”
“還有,你不是讓我去買幾本紅寶書回來嗎?我昨天去書店買書的時候發現‘封資修’的書籍全部下架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什麼?”
聞言,張軍的神情驟然變得嚴肅。
瞬間,房間內的空氣都似凝重了幾分。
現在是3月底,此時四九城的人們,大多隻關注開春後的工廠復工,學校開學,對暗流湧動的博弈渾然不覺。
然而,瞭解這段歷史的張軍知道,這個時候博弈已經有了結果。
一個響亮的聲音“打倒閻王,解放小鬼”成為了最新的風向標。
文化大G始了。
“怎麼了?張軍。”
沈玲好久沒有看到張軍有這麼嚴肅的表情了,心中頓時跟著緊張起來。
張軍沉重而緩慢的搖搖頭,語氣凝重的說道。
“沈玲,你以後在婦聯的時候少說話,少表態,跟著上級的精神走,堅決擁護。”
“對了,紅寶書要多讀,天天讀,要領會精神,晚上我去爸媽那一趟,給他們帶兩本紅寶書,讓他們也多讀讀。”
“啊!”
沈玲吃驚的看著張軍。
“我爸媽這麼大年紀了也要天天讀嗎?”
話一說完,她就閉上了嘴巴。
她出生在一個G庭,她父親是軋鋼廠保衛處處長,她母親是某軍區醫院政治處主任,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政治的敏感性自然要比很多同齡的女同志要強上不少。
她已經意識到,張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說明氣氛非常緊張了。
她重重的點點頭。
“晚上我跟你一塊過去,把兵兵和苗苗也帶過去,讓他們在爸媽那住一段時間。”
頓了頓,她似有些不安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總感覺棒梗那小子的眼神滲的慌,有好幾次,我發現他總是盯著我們家的兵兵和苗苗看,還有前院閻家的二兒子,三兒子,目光也有點不善。”
“行吧,讓他們哥倆陪陪爸媽也好。”
張軍也有多說什麼,怕讓沈玲擔心。
只是在心中有了計較。
棒梗今年十三歲,因為四肢殘廢的原因,休學兩年後能拄著柺杖勉強行走時,才回到學校繼續讀書。
這還是秦淮茹在紅星小學校長辦公室苦苦哀求才換來的讀書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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