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把煙取下來夾在指尖,煙霧散開間,再次拒絕了沈之譽,“不了。”
沈之譽生來就站在高處,見過太多不擇手段、野心勃勃往上爬的人。
貧困者追求富貴,富貴者追求權力,權力者追求更高的地位,這本就是人的本能和天性。
他不介意林淡攀著自己往上爬,甚至希望林淡有野心,有慾望,因為這樣的人最好把控,而他又有足夠的資本可以滿足對方。
可林淡偏偏孑然一身、無慾無求,讓他所有優勢都失去了作用。
‘我不喜歡欠人情,就是為了以後好翻臉。’
沈之譽琢磨了下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自己跟林淡表明心思,想必結局會跟李巖一樣吧。
這麼一個軟硬不吃的人,讓沈之譽順風順水的大半生,第一次嚐到了挫敗感。
......
本就不算寬敞的客廳放著一個展開的行李箱,裡面是已經疊好的衣服和整理好的飾品。
阿狸蹲在一旁,用前爪從首飾盒裡扒拉出一條白金鑲鑽的鏈環手鍊,張嘴就要去咬。
沈疏看了一眼,沒管,對著行李箱拍照、傳送。
【哥,我要搬走了,你方便過來下嗎,我把鑰匙給你。】
訊息發過去不到三秒,林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疏沒接,任由手機響著,蹲下身把手鍊從阿狸口中奪了過來,隨手扔在了茶几上。
“怎麼什麼都吃?”
他輕拍了下阿狸的屁股,“等會兒你那個沒良心的主人來了,替我咬他一口好不好,竟然敢拋下我們這麼多天,實在是太可惡了。”
“少爺,衣服都收拾好了。”
高飛從次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的傭人拉著幾個行李箱。
“嗯,先放隔壁吧。”
反正又不是真要走。
自從搬過來以後,沈疏就直接把對面的房子買下,從療養院調了傭人、廚師到這邊,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那些林淡認為是沈疏乾的家務,其實都是傭人代勞。
林淡來得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出現在了家門口,氣還沒喘勻就看到背對著自己,默默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的沈疏。
他連忙走了過去,“阿疏,住的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了?”
“這裡本來就是哥的房子,是我一直在這裡礙眼,讓哥寧願在外面住酒店也不回來,既然這樣,我還不如早點搬走!”
林淡低頭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那好,你房子找好了嗎?”
他的人生從踏進監獄開始,就已經爛透了,沒必要再拉上阿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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