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是陸芳開車,兩人離開榛南山已經快十二點了,郊區的公路靜悄悄的,路上也沒什麼車,除了兩邊照明的路燈外一片漆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車內播放著悠揚的鋼琴曲,林淡聽得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距離高架橋還有十來公里時,後視鏡突然出現了一輛黑車,對方開得很快,兩輛車的距離逐漸拉近,最後只剩十來米的車距。
陸芳以為對方是要超車,也沒在意,還刻意慢下了車速,方便對方從旁邊的左車道超車。
林淡卻察覺出了不對勁,黑車沒開轉向燈,並且速度極快,看著不像超車,倒是像要撞車。
就在後車即將撞上來之際,他連忙抬手握住方向盤,朝右打了半圈。
勞斯萊斯的車頭貼著奧迪左邊車尾而過,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神經病吧,怎麼開得車。”陸芳嚇了一跳,將方向盤回正,忍不住罵了一句。
很快黑車追了上來,並未直接離開,而是與奧迪並行,並且不斷貼近。
陸芳被擠得沒辦法,只能移到了最右邊的慢車道。
如果剛剛的撞車還能當作意外,那麼現在明顯就是故意挑釁。
離得近了,林淡發現對方開得是一輛勞斯萊斯,只是隔著保密性嚴實的單向玻璃,裡面開車的人根本無法窺視半分。
不過也不難猜,車子是從榛南山的方向過來的,剛好那個被他打了的洋鬼子坐的就是這個型號的車。
難不成是被打了懷恨在心,專門派人報復的?
林淡暗罵一聲,還是揍得輕了,早知道再打狠點,讓他半個月下不來床。
思考的功夫,勞斯萊斯也慢下速度,如同甩不脫的鬼魅一般纏了上來。
陸芳是遵守交通法規的好司機,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眼看要撞上旁邊護欄,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林淡察覺到她的害怕,連忙抬手握住方向盤,安慰道:“別怕,不會有事的,你把油門踩到底,其他交給我。”
他的聲音很穩,沒有半點慌亂,讓人不由得升起信服感。
陸芳毫不猶豫地鬆開方向盤,閉著眼猛踩油門。
林淡操控方向盤,車子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右邊護欄和勞斯萊斯之間飛快駛出。
陸芳察覺到車子之間的摩擦聲消失,下意識想睜開眼,卻被一隻手蓋住了。
林淡車開得太猛,此時車速也太快,他怕嚇到陸芳,沒讓她睜眼,“他還在追,油門不要松。”
只是奧迪的速度再快也趕不上頂配的勞斯萊斯,沒一會兒對方就從後面追了上來。
林淡向左打方向盤,試圖逼停那輛勞斯萊斯,結果對方跟不要命一樣,速度不減,直接就撞了過來。
要是林淡自己,肯定敢跟他硬碰硬,只是陸芳在車上,他不敢亂來。
對方此舉是為了報復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陸芳承受這場無妄之災。
他連忙調轉車頭避開,誰知對方卻死咬著他不放,沒過多久,車子接連被撞了好幾下,要不是林淡車技不錯,每次都能在緊要關頭避開,他們這會兒早就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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