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吊高聳入雲,尚未竣工的高樓搭著腳手架,從外圍綠色的安全網往裡看,依稀能看到混凝土中凸出的鋼筋。
鏡頭晃動,對準了高處。
幾名戴著黃色安全帽、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扯著紅色橫幅,站在毫無遮擋的高樓之上,高呼著創宇地產,拖欠工資、法理難容、還我血汗錢之類的標語。
影片畫面最後定格在高樓之下的警車、救護車上。
“啪!”
手機被葉明德直接扔在了黑金花的大理石地面上,機身分離,摔了個粉碎。
“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還有公關團隊幹什麼吃的,影片怎麼到現在還沒刪除!”
公司眾位高管站成一排,面對處於暴怒的董事長,戰戰兢兢地低著頭。
“葉總,影片中的人身份已經查清了,是南城一期的幾個工人,這個工程我們當時是外包給了一個建築公司,款項上週財務都已經結清了,應該是建築公司那邊拖著,沒有及時發放。”
公關部經理道:“事情核實後我們已經第一時間釋出了宣告,也聯絡了這幾個釋出影片的媒體賬戶,只是他們態度強硬,拒絕刪除影片。”
“聯絡法務部,起草律師宣告。”
葉明德因接連發生的事頭痛不已,按了下太陽穴,又問:“時澤那邊怎麼樣了?”
國土局局長張良,因在職期間貪汙,被監委立案調查,還主動供出創宇總裁葉時澤曾多次向自己行賄,謀取不正當利益,所涉金額高達數千萬。
這邊監委剛錄完張良的口供,便對葉時澤進行了傳喚,要求對方到市局配合調查。
行賄與受賄本就不是同罪,再加上監委手裡並未有實質性的證據,以葉家的地位,只要運轉得當,加上頂尖的律師團隊,葉時澤這一趟就是過去走個流程。
只是葉家雖然與張良一直走的很近,其中拿錢打點也不在少數,可對方涉嫌貪汙金額過大,死刑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張良完全沒必要、也不敢供出葉時澤。
這一切發生的太湊巧,葉明德不是傻子,怎麼看不出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果然,葉時澤被帶走不到一個小時,關於創宇行賄,南城專案是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得的訊息就被人含沙射影地發到了網上。
就這還沒完,很快又有人向警方舉報,說葉時澤名下的金悅會所縱容人員吸毒。
現在關於毒品案件查得嚴,而身為兩件事的主事人,葉時澤接連線受了監委和禁毒支隊的問詢。
雖然全程有律師作陪,幾乎不需要他說什麼、做什麼,可坐在詢問室,被警察翻來覆去盤問,於他而言已經是極大的屈辱了。
葉時澤突然想到了林淡,對方四年監獄生涯,落到他手裡時不過薄薄一張紙,可與林淡而言,那卻是一段不願提及、難堪屈辱的過往。
“葉先生,有人舉報你名下的金悅會所,在七月八號,曾有人聚眾吸毒,請問你當時人在哪裡?對此事是否知情?
“七月八號我在哪裡?”
沒等律師回答,在沒問沒了地問詢下,耐心徹底耗盡的葉時澤一拍桌子,“林支隊,我他媽那時候在緬北提心吊膽,給你們當線人呢,要是沒有我,就憑你們這些人,下輩子也抓不到姓白的!”
“陸先生,注意你的言辭。”
葉時澤也是有脾氣的,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他處理,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耗著,“陸清越呢,讓他過來!”
他話音剛落,詢問室門被開啟,得了沈之譽吩咐的陸清越走了進來,直接對林元陽道:“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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