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針頭扎進上臂三角肌,在這種微乎其微的痛感下,林淡緩緩睜開了眼。
感官隨著意識恢復而復甦,林淡只覺渾身上下,每一處的關節都泛著疼。
身處陌生的環境,自己還渾身赤裸,他下意識想起身,卻被站在床邊的醫生按住了。
“先生,還沒有注射完,請先不要動。”
林淡側過頭,見是一個陌生男人在給自己注射藥物。
也是之前吃過虧,他目光一凜,哪怕處於極其虛弱的狀態,依舊反應迅速地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你是誰?”
他聲音很輕,還有些啞,雖然沒用多大力氣,但眼神卻很兇。
“您發燒了,我是沈少的家庭醫生,過來給您打退燒針。”
“沈少?”
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混雜著清冽的雪松香氣,從身上蓋著的外套飄散到鼻尖。
Henry Jacques的非市售定製款,沈疏慣用的香水。
反應過來‘沈少’是誰,林淡鬆了口氣,放開醫生的手,任對方把剩下的藥物注射進體內。
“他人呢?”
掃視了一圈屋內,卻不見沈疏的身影,林淡心裡有些失落。
醫生剛準備開口,一聲槍響就傳進了兩人耳內。
隔著一扇屏風,屋外的爭執聲也隱約能聽到。
“沈疏,為了個小情人有必要殺人嗎,信不信我現在打電話給你爸!”
趙向安?
“滾開,隨便你給誰打!”
這是阿疏......
林淡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連鞋都沒穿,就朝門口走去。
推開屏風門,就看到幾個保鏢對峙著,劍拔弩張,只等僱主一聲令下就要動手。
而沈疏則被趙向安從後面‘抱在懷裡’,沈疏不住掙扎,趙向安就是不撒手。
“趙向安,放開他!”
看到這一幕,林淡踉蹌著走過去,一把揪住趙向安的後領。
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沈疏和趙向安同時轉過頭,就連肩部中彈,疼得幾乎要昏厥的李巖也看了過來——
因為高熱,林淡原本麥色的臉頰透著股不正常的紅,眼皮向下耷拉著,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可嘴唇卻紅得厲害,特別是上唇那顆唇珠,跟被人吸腫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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