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綜:我在韓劇做有錢人》第294章 灼灼風流3(1)

作者:還得想個筆名·11個月前

海船在墨藍色的波濤間起伏,鹹澀的海風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楊灼烈憑欄而立,玄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他凝視著遠方那逐漸顯現輪廓的海島,那裡是百利國的都城所在。

一個瘦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後方,正是親信曲行。他近兩米的身高像一根拉長了影子,微微佝僂著,細長的手指自然垂落。

“派過去的探子回覆情報了沒有?”楊灼烈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地融入了海浪聲中。

曲行低著頭,嗓音帶著一絲特有的沙啞:“主人,已經查過了。百利國李家眼看事情不妙,已經準備造反了。”他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更精確的語句,“他們的騎手速度極快,我們三天前在平原擊潰其主力,他們的人用了不到兩天就把敗報傳回了都城。不過…有件事頗為蹊蹺。”

“講。”

“其他房似乎在那邊安插了人手。百利國李家那邊的情報,正是透過那個我們尚未完全掌握的隱秘渠道傳出來的。李家的家主李成貴,似乎已決意反叛王家,並且,他已經暗中掌握了都城近半的兵權。”

楊灼烈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洶湧的海浪聲彷彿在這一刻變得遙遠。他第一個念頭是三房,但隨即否定。自從老師兼靠山楊長勝老祖去世後,他與三房的關係迅速惡化,這兩年幾乎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原因再簡單不過——“分散投資”,這是楊家延續了不知多少代的生存智慧。三房眼見無法徹底掌控他這個皇帝的外甥,便乾脆利落地抽身,轉而似乎與南邊看似衰落卻底蘊猶存的大房加強了聯絡,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那麼,此刻暗中傳遞這關鍵訊息的,會是誰?一個模糊的猜測在他心中形成——或許,是那看似沉寂、實則從未真正遠離權力旋渦的大房?他們暗中遞出這份“禮物”,是想雪中送炭,緩和關係,還是另有所圖?他沒有將這份猜測說出口,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讓那個探子,想辦法接觸一下李成貴。”楊灼烈轉過身,海風吹動他額前的幾縷髮絲,眼神平靜無波,“傳我的話:如果他肯開城門迎我軍入城,我楊灼烈可以向他保證,必向皇帝陛下舉薦,由他李成貴來做這百利國的新主人。”

曲行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他忍不住抬頭:“主人,這是為何?我們此番前來,不正是要按計劃徹底佔領百利國,將此地納入掌控,然後…建立我們的地盤嗎?”他話沒說盡,但意思很明顯,這塊肥肉,為何要輕易讓給一個本地豪強?

楊灼烈輕輕擺了擺手,動作間帶著一種貴族子弟特有的、彷彿對某些俗務不甚在意的慵懶,但這慵懶之下,是冰封般的冷靜。“曲行,你跟了我這些年,我從老師那裡學到的最有用的一套,不是斬天拔劍術,也不是逆生三重,而是……”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越來越近的、象徵著功業與風險的海島,“永遠不要讓自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成為眾矢之的。”

他聲音低沉下來,像是在教導,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我們楊家樹大招風,我既是楊家子,又是皇帝甥。若我再親手拿下百利國,直接置於麾下,你猜朝廷裡那些老傢伙會怎麼想?中州九家會如何反應?甚至家族內部,那些原本就眼紅的人,又會使出什麼手段?功勞,我們已經立下了,平原一戰,擊潰二十萬大軍,足夠向舅舅和九家交代。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幫我們穩定局面、且能替我們擋住明槍暗箭的‘傀儡’。”

他嘴角勾起一絲近乎頑皮的弧度,但這頑皮裡浸透著老辣:“讓李成貴去做這個出頭鳥,我們去享受實際的好處,卻不必承擔最直接的覬覦和風險,豈不更妙?”

曲行恍然大悟,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欽佩的光芒。他再次低下頭,姿態更加恭順:“主人深謀遠慮,曲行明白了。”

“嗯,”楊灼烈淡淡應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讓那個探子繼續探查,我要的不是李成貴一個人的承諾,而是他們整個李家,從上到下,所有關鍵人物的資料、性格、喜好、乃至他們內部的矛盾。越詳細越好。”

“是!”曲行不再多問,身形一晃,如同融入船艙的陰影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楊灼烈重新望向海面,指尖輕輕敲擊著冰涼的船舷。他享受著海風拂面、即將建功立業的快意,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貴族身份帶給他的底氣與視野;同時,他也在精確計算著每一步的得失與風險,這是老師楊長勝多年薰陶和他自身在權力場中領悟的生存法則。他確實是楊長勝最出色的學生,一顆年輕的心臟裡,跳動著屬於老狐狸的節奏。既要借勢,也要造勢,更要懂得何時該藏鋒斂鍔。這片百利國的土地,將是他實踐這門藝術的最新舞臺。

戰船穩穩靠岸,沉重的跳板轟然放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關安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如同出閘的猛虎,第一個衝上了百利國的港口。他果真如楊灼烈所料,連上半身的鎧甲都未曾披掛,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塊壘分明的肌肉賁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兒郎們,隨我殺!讓這群雜碎見識見識我中州男兒的厲害!”他狂吼著,手中那柄分量極重的大關刀舞動起來,竟如同揮舞一根燈草般輕鬆愜意。

港口上,百利國留守的軍隊試圖組織起抵抗,箭矢零星射來,卻只在關安堅實的肌肉上留下幾道白痕,便無力地彈開。他乃是金剛門的得意門徒,一身橫練功夫早已登堂入室,尋常刀劍難傷分毫。

只見他衝入敵陣,大關刀橫掃而出,刀鋒過處,帶起一片血雨腥風。那沉重的刀身配合他超過四萬五的強悍戰鬥力,根本無需什麼精妙招式,僅僅是純粹的力與速的碾壓。一刀下去,便是數名敵軍連人帶兵器被斬為兩段;再一記豎劈,試圖舉盾格擋的敵兵連同厚重的木盾一起被劈開!他如同一個人形絞肉機,在敵軍之中肆意衝殺,所向披靡,硬生生在一片混亂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留下滿地殘肢斷臂。

他身後的中州將士們見主將如此勇猛,士氣更是高漲到了極點。各家的年輕將領們也不甘示弱,紛紛帶領本部人馬衝殺上去。他們憋著一股勁,平原之戰被楊灼烈搶了頭彩,如今這攻佔港口的首功,說什麼也要爭上一爭。一時間,港口上空劍氣縱橫,刀光閃爍,各種異術光芒爆開,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垂死哀嚎聲響成一片。每個人都奮力向前,渴望在這滅國之戰中,為自己,也為身後的家族,攫取足夠的功勳。

與港口上的血腥廝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依舊穩穩站在船頭甲板上的楊灼烈。他玄黑色的鎧甲纖塵不染,披風在海風中輕輕拂動,神情平靜地看著下方的戰局,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該他楊灼烈拿的功勞,在平原決戰那一刻就已經穩穩攥在手裡了。陣斬四將,擊潰二十萬大軍,這份主帥的首功,任誰也搶不走。此刻若是再親自下場,去跟手下人爭奪一個佔領港口的功勞,那不僅吃相難看,更會顯得氣量狹小,平白惹人笑話,甚至引來不必要的猜忌——你楊灼烈已經功勞夠大,還想把所有功勞都攬到自己懷裡,意欲何為?

他深知,自己這個主帥,到了這個階段,最重要的任務早已不是衝鋒陷陣。協調好身後這群背景複雜的“驕兵悍將”,平衡各方利益,準確記錄功過,最終向龍椅上的舅舅交出一份令人滿意的、且不會引起朝堂震盪的答卷,才是他價值的真正體現。更何況,即便他此刻不動,該屬於他這份主帥的功勞,一份也少不了。

很快,在關安這個尖刀的帶領下,港口殘餘的抵抗被迅速肅清。代表著中州的黑旗插上了港口的望樓。

楊灼烈這才不疾不徐地走下跳板,踏上百利國的土地。腥鹹的海風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微微蹙眉,但腳步未停。

“書記官。”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隨行文吏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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