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觀戰的、穿著哪都通制服的年輕員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老天師……您罵他們是攪屎棍……那咱們不成……那啥了?”
老天師:“……”
他老臉一紅,瞬間意識到自己比喻不當,有辱斯文。為了掩飾尷尬,他立刻轉移話題,對著地上那名還沒昏過去的全性骨幹又補上了一腳,義正詞嚴地喝道:“該死的全性!竟敢把我們比喻成骯髒之物!該打!”
打得那名全性骨幹直接翻了白眼,徹底昏死過去。
就在老天師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時,一個聲音在他身後淡淡響起:“張道友,既然已是敵人,何必再多費唇舌?直接送他上路,豈不是更清淨?”
老天師心中一驚,霍然轉身!只見一位看上去約莫五六十歲、鬚髮白中帶灰、身材高大挺拔的中年道人,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他身後數步之外。此人氣質極其獨特,站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的夜色、山風、乃至整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若非他主動開口,老天師甚至未能第一時間察覺他的存在!
高手!絕頂高手!
老天師瞬間汗毛倒豎,體內炁息瘋狂運轉,金光咒蓄勢待發,如臨大敵!
那中年道人卻微微一笑,拱手一禮,語氣平和:“貧道楊前方,來自另一方天地,現任三一門門主。不請自來,叨擾之處,還望張道友海涵。”
楊前方?!三一門門主!
老天師瞬間想起了楊錦鯉之前的介紹——那位可能才是真正的天下最強!
他不敢怠慢,連忙收斂氣息,鄭重地抱拳還禮:“原來是楊門主駕臨,貧道張之維,有失遠迎!”心中卻是翻江倒海,這位竟然也來了?!
兩人剛剛寒暄兩句,正準備一同前往他處檢視情況,就見一個鼻青臉腫、道袍破爛的身影,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如同扔沙包般將幾個全性妖人打得滿天飛,最後耀武揚威地走到了老天師面前。
正是他的九弟子,榮山。
榮山指著自己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委屈巴巴地對老天師說道:“師父!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老天師一看榮山這慘狀,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田晉中出事了!他急忙抓住榮山的肩膀,緊張地問道:“榮山!你怎麼傷成這樣?是不是你晉中師叔那邊……”
榮山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帶著哭腔打斷道:“師父!別提了!剛才有個從來沒見過的老傢伙,帶著這次比賽得了第三名的那個張四維,跑到晉中師叔的房間,跟我說這裡由他們守著就行了,讓我該幹嘛幹嘛去!我當然不幹了!晉中師叔行動不便,豈能交給來歷不明的人?我就說了那老傢伙幾句……”
老天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你說什麼了?”
榮山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我就說:‘老東西!這裡是我龍滸山!你算是老幾?叫我走我就走?!’ 然後……然後那老傢伙就……就很不講道理地把我打成這樣了!”
老天師聽完,整個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僵立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都在微微顫抖。
老東西……龍滸山……你算是老幾……
這幾個詞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迴盪。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平行世界的師父(老老天師張靜清)那張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
老天師緩緩地、用一種近乎憐憫和絕望的眼神看著榮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而沉重:
“榮山啊……”
“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張之維的徒弟。”
“我……我也做不了你的師父了。”
“我這輩子……活了一百多年……都沒見過像你這麼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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