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新拉開距離,對視而立。
“隱線、幻身障、瞬擊……”許新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都練得不錯。尤其是隱線的操控,已經快趕上當年的楊烈了。”
楊錦佑沒有接話。他能感覺到,這個老人只是在試探他,根本沒有動真格的。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土木之氣再次流轉。
這一次,他用的是土木流注——將護身的土木二炁反運回經絡內,化作力量的催化劑。那一瞬間,他的速度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撲許新!
許新的眼睛亮了。
他也動了。
同樣是用土木流注,但許新的運用更加老辣。他沒有追求極致的速度,而是將那股力量均勻地分佈在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之中。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讓人完全摸不清軌跡。
兩人在唐冢入口處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楊錦佑的攻擊如狂風暴雨——瞬擊的密集刺擊連綿不絕,隱線在四周佈下天羅地網,毒障護住全身,隨時準備反噬觸碰者。他將唐門所有的手段都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招都狠辣精準,毫不留情。
許新卻如閒庭信步。他的出手看似隨意,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化解楊錦佑的攻勢。楊錦佑的隱線剛佈下,他就踩在空隙上;楊錦佑的瞬擊剛發動,他就提前閃避;楊錦佑的毒障剛展開,他就用更精純的炁毒壓制回去。
最讓楊錦佑心驚的是,許新從頭到尾都沒有用丹噬。
那個唐門最恐怖的殺招,這個老人根本不屑於對他用。
“幻身障練得不錯,但氣息收斂還不夠徹底。”許新一邊打,一邊點評,“土木流注的運用太激進,這樣雖然能短時間提升速度,但一旦對方拖住你,你就會力竭。瞬擊的節奏控制得可以,但最後一擊的精準度還差一點。”
楊錦佑咬著牙,沒有反駁。他知道許新說的是對的——這個老人在用實戰教他,在點撥他。
終於,在交手了近百招後,許新一掌按在楊錦佑胸口。那一掌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打斷了他體內流轉的土木之氣。
楊錦佑踉蹌後退,大口喘氣。
許新沒有追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小子,”許新開口,語氣複雜,“你是來偷學丹噬的?”
楊錦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許新誤會了。這老傢伙以為他是唐門派來的天才弟子,帶著一群人來唐冢護法,準備修煉丹噬。
許新看著楊錦佑那張年輕的臉,眼中滿是複雜。
天賦太高了。
這小子絕對是這幾十年裡唐門天賦最好的那個。隱線、幻身障、瞬擊、五寶護身法、土木流注……每一樣都練到了相當高的水準。尤其是那種把一切學到最好的勁頭,讓他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但越是天才,越容易出事。
丹噬不是普通的功法。修煉之前要先用外藥改變體質,然後按丹噬圖行炁,最後還要看破生死關——不是橫下一條心不怕死的那種看破,而是要達到完全漠視生命的境界。一旦狀態不對,自己就會成為這天下至毒的犧牲品。
歷史上多少天才折在這上面?
許新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開口:“小子,天賦高是好事,但也是壞事。你這種心高氣傲的,最容易出事。丹噬這東西,不是你想練就能練的。你先回去,把幻身障再練幾年,把土木流注的運用再琢磨琢磨,把心性再磨一磨。等時機成熟了,再來……”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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