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在一邊看的心驚膽顫,他看著獵蝽蟲在趙嘉宸裸露的皮膚下迅速遊走,透過皮膚能清晰的看到蟲體的輪廓,而且很明顯能看出,獵蝽蟲有愈變愈大的趨勢。
趙嘉宸的眉頭死死擰起,他的額上佈滿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龐、脖子一直滴下。
他似乎隱忍著痛苦,牙齒大力咬在唇上,雙手胡亂朝身上抓去,很快皮膚上就被抓了多條深深的血痕。
玉面修羅緊盯著獵蝽蟲,她冷聲吩咐:“抓緊他,別讓他亂動!”
離歌趕緊將趙嘉宸的雙臂禁錮起來,他緊緊抱著趙嘉宸的手臂,一刻都不敢放鬆。
過了漫長的一刻鐘,趙嘉宸的傷口處漸漸止了血,但獵蝽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趙嘉宸胸口位置鼓起了一個饅頭大的包。
(像巴比饅頭家的饅頭那麼大)
離歌心裡有些擔心,他疑惑的問:“你這是做什麼?看起來夠噁心的。”
玉面修羅低頭確認趙嘉宸的傷口不再流血,回道:“要先將毒血吸出來,而後才能引渡你的血,進入他體內。我可愛的蟲寶寶幹得不錯,看樣子毒血已經吸得差不多了。”
玉面修羅說著,已經取下腰間的葫蘆,將瓶口對準趙嘉宸的傷口。
離歌看到一縷青煙自葫蘆口飄出,隱隱還有一股莫名的香氣,沒一會兒,那隻獵蝽蟲便從傷口爬了出來。
此刻,原本只有筷子粗細的獵蝽蟲,腰圍已經足足胖了十倍有餘,它鼓著肥嘟嘟的大肚子,慢吞吞爬到玉面修羅的手心,肚腹間的皮膚已經呈半透明狀,裡面圓滾滾暗褐色的血液清晰可見,肚皮堪堪要撐破的樣子。
玉面修羅抬起手指戳戳它的肚子,獵蝽蟲渾身無力,懶洋洋的,半天都沒有動彈。
趙嘉宸的眉頭已經微微鬆開,離歌鬆了一口氣,他指著那條動也不動的肥蟲子,道:“它這是中毒死了?”
玉面修羅頭也沒抬:“不,它純粹是吃飽了撐的。”
離歌看著玉面修羅將胖獵蝽蟲塞進葫蘆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它這麼喜歡吸食人血,若是賴在趙嘉宸身體裡不出來怎麼辦?”
玉面修羅費力的把蟲子塞進去,狠狠蓋上蓋子,她搖搖手裡的玉葫蘆道:“這個你儘管放心,放出來吸血的是雄蟲,還有一隻雌蟲留在葫蘆裡。獵蝽蟲自古以來雄雌不分離,聞到雌蟲的氣息,雄蟲就會乖乖爬出來了。說起來,它還是蠻顧家的。”
離歌:“......”
玉面修羅收起葫蘆,她抬眼看向離歌:“接下來該輪到你上場了。去那邊乖乖躺下吧。”
她一指趙嘉宸旁邊的草皮。
離歌走過去挨著趙嘉宸躺下。
趙嘉宸傷口的青黑色已經褪去,現在他已經陷入了昏睡。
玉面修羅取出一根極細的絲線,她拿了根銀針在離歌和趙嘉宸手腕上各扎一個洞,然後將絲線插進兩人的手腕裡,很快就有絲絲鮮血順著絲線,從離歌身體裡流進趙嘉宸體內。
玉面修羅叮囑離歌:“就算我們魔族的血可以與嬰偶王互溶,也還是要注意分寸的,畢竟之前無人敢這麼做,魔血混入人體的後果我們無法預知。待你感覺到酥麻之感時立即告訴我,我會立刻隔斷血線。”
離歌點點頭,他看一眼兀自沉睡的趙嘉宸,仰頭望天,漸漸也閉上了眼睛。
玉面修羅靠著樹守著兩人,約莫一個時辰後,玉面修羅伸指一探趙嘉宸的鼻息和脈搏,脈象趨於平穩,他的臉上也漸漸出現血色,玉面修羅舒了一口氣。
她再看離歌,卻發現離歌唇色煞白,呼吸微弱,兩手冰涼。她心裡一驚,趕緊將他手腕上的絲線拔出。
玉面修羅輕推離歌:“醒醒!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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