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剛要開口,他身後一個瘦高的村民搶先開口:“大人,那茅山就是殺人兇手!昨夜阿興哥就是跟這個茅山起了爭執,阿興哥當即向茅山道歉了,可茅山還是一臉不忿的樣子,這件事在場的大夥兒都可以作證,阿勝哥沒有說謊!”
又有另一個人開口了:“是啊是啊,大人。昨夜在山上的就這麼幾個人,阿勝哥和阿蒼都是本村人,平日裡與阿興關係要好,又怎麼會殺他?跟阿興結怨的就只有茅山一人!”
“沒錯!”
眾人紛紛附和,鄭小符雙手將裙襬攥的皺巴巴,她忍不住開口:“大人,事情還沒有定論,請大人一定明察。茅大哥他...未必是兇手!”
一群老爺們中突然出現一個小姑娘的聲音,王捕頭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他看著眼前柔弱的小姑娘,問:“這位是?”
陳勝連忙介紹:“這位就是竹舍的主人......”
鄭小符搶先道:“王大人,民女名喚鄭小符,這竹舍正是民女的家。”
鄭小符走上前來,落落大方的朝王捕頭行了一禮,又道:“幾天前我在村口發現了受傷的茅大哥,所以將他帶回來請奶奶醫治,這幾日茅大哥便留在竹舍養傷。前天,民女的奶奶突然失蹤,民女在村中和山上遍尋不到,直到昨天才在後山發現了奶奶的遺體,最後是茅大哥幫我將奶奶的遺體運了回來。昨天暴雨,民女原想等雨停後再回村去報喪,不巧阿興過來送飯,看到茅山在奶奶遺體身邊,一時誤會了茅大哥是害死奶奶的兇手,所以才起了衝突。但事後大家已經解釋清楚,純屬誤會一場,雙方都不計較了。今天上午民女與阿勝哥上山砍竹子,剛巧看到了茅大哥與阿興,當時阿興倒在地上,茅大哥手裡確實拿著刀子,但是我二人都未親見茅大哥動手殺人。王大人,也許此事還有什麼隱情也說不定,還請王大人一定要查清楚,這樣才能讓阿興瞑目!”
有村民聽完就不幹了,開口道:“鄭家丫頭,你這話裡話外都在為那姓茅的小子開脫。別忘了,阿興才是咱們古靈村的人,姓茅的小子不過是一個外人!”
鄭小符回身望著這個人,語氣堅定:“齊家哥哥,小符不過是如實稟報,一字一言絕無包庇之意。”
這小丫頭看著年紀不大,但講話卻是有理有據,態度不卑不亢,倒是叫王捕頭刮目相看,心裡對這小丫頭存了好感。而且她言語間不夾帶個人臆測,客觀分明,不偏不倚,確實比陳勝的話叫人可信。
“若還有其他死者,那麼事情恐有牽連,索性就一併查清。仵作,再查驗另一具遺體!”王捕頭命令道。
仵作答應著,背了自己的工具箱,讓人引路去查驗鄭媼的遺體。
王捕頭轉而問鄭小符:“那個茅山在哪裡?”
鄭小符將身後的位置讓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茅大哥就在屋裡,王大人請進屋坐。”
王捕頭點點頭,人群自動分出了一條道路,他隨著鄭小符進了屋子。
陳勝眼睜睜看著王捕頭從自己身前走過,他心裡不甘,連忙跟著進屋。
兩位捕頭持刀並立屋門兩側,將其他一干人等都攔在了屋外。
阿蒼在人群裡毫不起眼,他眉頭皺了皺,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青山從人群裡擠過來,他碰碰阿蒼的胳膊:“真的是那個姓茅的小子殺了阿興?”
阿蒼眨眨眼:“我也未親眼所見。不過八成就是他--其他人跟阿興也無仇無怨啊!”
青山點點頭:“唉,可惜了。要是阿興昨夜跟我們一起下山,不就沒有這回事了嗎!”
阿蒼也點點頭,圓圓臉上難得的不見了笑容,意味深長的吐出一句:“是啊,可惜了......”
王捕頭先是掀開鄭媼的屋子門簾看了看仵作的驗屍,然後才跟著鄭小符在堂屋的桌前椅子上坐了。
鄭小符親自上了一壺茶,指指從另一房間走出來的茅山,道:“王大人,這位就是茅山茅大哥了。”
王捕頭抬眼一看,就見眼前站著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輕人。
此人一身白衣出塵,長身玉立,面容俊秀,眼神明亮,不過二十來歲年紀。
王捕頭注意到他衣服的品類,道:“你是修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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