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場氣得臉頰鼓鼓,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才像豬!
我明明是貓,是孤傲冷冽、誰也惹不得的玄貓!
我一言不發,氣沖沖繞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抱胸,嘟著嘴扭過頭,擺明了不想理他。
哥舒危樓見狀,連忙收了笑意,起身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便想揉一揉我的頭髮,語氣帶著哄勸:“好了好了,是我嘴笨,不該打趣你。怎麼了?可是去幽牢勸降不順,受了委屈?”
我毫不客氣,一把拍掉他在我頭頂作亂的手,皺著眉不滿道:“別總摸我頭髮,會亂的!”
他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異樣,話音頓了頓,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以為你會喜歡……之前總看到高……”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閉了嘴,臉色微微沉了一瞬,顯然是想起了誰。
空氣有剎那的凝滯。
哥舒危樓很快回過神,轉身走到桌邊,親手為我倒了一杯滾燙的靈茶,遞到我手邊,不動聲色地轉回正題:“不說別的。仙門那邊,極光真人與玄心正宗弟子,都是什麼態度?”
我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頭那點惱意才稍稍散去。
淺淺啜了兩口熱茶,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滿身寒氣,我才慢悠悠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淡漠:
“你別指望他們會對我有半分友好。仙門骨子裡的傲慢與偏見,百年未變。今日我見了極光真人,將百年前的秘辛半遮半掩抖了出去,又點破歸宗與魔域暗通款曲,猜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只需靜待時機,便會生根發芽。”
“至於歸宗和玄隱,暫且晾著他們即可。越是吊胃口,他們越是心慌。”
哥舒危樓聞言,深深看了我一眼,眸中閃過讚許,輕輕點頭:“你說得對。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再堅固的仙門堡壘,從內部腐爛瓦解,才是最徹底、最不可控的。”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神色漸漸凝重:“只是極光真人受了刺激,必定會連夜傳信玄隱,雖在幽牢之中,但他們肯定是有特殊傳遞訊息的渠道的。兩人一旦碰頭,說不定會狗急跳牆。玄隱老狐狸城府極深,未必會被輕易挑撥。”
我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杯沿,眼底寒光漸盛:“他們越是急,越是破綻百出。百年前的血債,我不會只讓他們活在恐懼裡。”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傳訊聲,宮人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聖君!聖女殿下!不好了——玄心正宗弟子暴動,執法長老楚衝趁守衛不備,強行衝破幽牢禁制,往黑火山方向逃去了!”
我與哥舒危樓對視一眼。
他眸色一沉,周身瞬間湧起凜冽魔氣。
而我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獵物,終於肯自己走出牢籠了。
收網的時候,到了。
殿內燭火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投在冰冷的地面上,隨著晚風拂動窗欞,微微晃盪。
我指尖還殘留著靈茶的溫熱,目光卻已飄向了魔域朝南的方向,那裡是黑火山的地界,終年岩漿翻湧,黑雲壓頂。
沉吟片刻,我才收回視線,對著哥舒危樓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姜去寒這廝獨佔黑火山千年,頂著個山神的名號,實則一日神職工作也未曾盡心。這些年,他躲在那片火山岩後逍遙自在,於魔域而言,一天天的淨給我添亂了!”
哥舒危樓靜靜聽著,指尖摩挲著,神色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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