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覓得三寶,重黎便專心躲在趙嘉佑體內慢慢修煉,她以這具龍軀為藏身之所,斂去一身魔息,悄無聲息地蟄伏於他的神魂深處。
太子趙嘉佑乃人族儲君,身負正統龍氣,至陽至純,於重黎而言,恰是療傷淬魂的絕佳溫床。
龍氣絲絲縷縷纏上她潰散的魔元,如春雨潤木,助她飛速修復本源,不過短短一旬,她雖尚未凝聚出實體,神魂卻已凝練至極,精神力更是暴漲數倍,周身魔韻隱而不發,只待一朝破殼。
而趙嘉佑對此渾然不覺,只覺自重黎漸趨康復後,自己周身日夜被一團溫潤滾燙的氣意包裹,那暖意滲進四肢百骸,熨帖得渾身經脈都舒展開來。
從前處理東宮繁雜事務,即便身強體健,熬上一日也會頭昏腦漲、筋骨痠軟。
可如今即便批閱奏摺至深夜,依舊神清氣爽,眸中精光湛然,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氣力,龍體愈發強健,精神也比往日振奮百倍。
他只當這是重黎痊癒後,回饋於他的機緣福祉,滿心歡喜地受著,卻不知那縈繞周身的熱浪,根本不是什麼饋贈——
重黎正藉著他的龍氣,在他丹田之內悄然凝結木之本源,以龍氣為引,以他身軀為鼎,日夜不停煉化屬於魔族的本命內丹,一舉一動,皆在悄無聲息間,與他的龍軀纏得愈發緊密。
這日,東宮偏殿燭火長明,趙嘉佑正伏案批閱各地呈上來的奏摺,硃筆落於紙上,剛勁有力。
殿外忽然傳來侍衛急促卻恭敬的通傳聲:“啟稟殿下,鄭國公府表小姐,攜玄心正宗一位道門長老,求見殿下!”
趙嘉佑聞言,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眉峰微蹙。
離淼表姐?
她怎會突然攜玄心正宗之人前來?
他與歸宗雖有舊交,可近來仙門與魔域紛爭愈烈,表姐有意遠離皇族,她此番登門,必是有要事。
於公,玄心正宗乃仙門大派,執法長老親臨,他身為太子不能不見;於私,他心中亦牽掛著仙門百家派入魔域的弟子近況,想知曉前線究竟是何章程。
沉吟片刻,趙嘉佑沉聲道:“請進來。”
“是!”侍衛領命退下,片刻後,殿門被輕輕推開。
離淼一身素色衣裙,步履沉穩地跨過門檻,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往日少見的凝重。
她身後緊跟著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道袍上繡著玄心正宗的雲紋法印,面容肅穆,眉眼間自有一派仙門長老的威嚴,正是玄心正宗執掌門規戒律的執法長老——楚衝。
趙嘉佑曾在仙門道家大會上,見過玄心正宗宗主極光真人一面,與這位楚衝長老卻是素未謀面,可即便江湖地位再高的仙門長老,見了人族儲君,也需恪守禮法,不敢有半分僭越。
楚衝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恭敬:“貧道玄心正宗楚衝,拜見太子殿下!”
趙嘉佑目光淡淡掃過離淼,見她對著自己微微頷首,眼中遞來一個示意的眼神,心中便有了數,當即語氣溫和,抬手虛扶:“楚長老請起,不必多禮。”
說罷,他命宮人奉上清茶,請二人落座。
賓主坐定,趙嘉佑先開口寒暄,語氣帶著幾分關切:“久未與貴宗極光真人相見,孤早前便聽聞真人被困魔域,心中一直掛念,不知真人如今境況如何?魔域一行,楚長老的自身修為可有折損?”
楚衝聞言,面色頓時沉了下來,長嘆一聲,將師兄弟三人拼死從魔域逃出、極光真人至今生死未卜的境況一五一十告知趙嘉佑。
話畢,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壓低,帶著幾分凝重:“殿下,貧道今日攜離淼姑娘一同前來,並非只為訴說魔域遭遇,而是為一樁關乎仙門存亡、顛覆道統的極隱秘之事。此事幹系重大,還需請太子殿下定奪!”
趙嘉佑見他神色如此嚴肅,心中頓時升起幾分好奇,放下手中茶盞,正襟危坐:“哦?究竟是何事,竟讓楚長老如此慎重?但說無妨。”
楚衝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沉聲道:“貧道從魔域幽牢脫困當日,曾在牢中親眼見到了魔宮的九幽魔女——昔日的歸宗弟子,離殤!”
”?殤離“
。一微微心的他讓是還字名個這,蹙一輕輕心眉佑嘉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