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七條人命就此殞命,且皆因那枚出自魔域的天璣珠而起時,玄隱真人原本平和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重重一掌拍在扶手上,玉座竟隱隱震顫,語氣裡是少有的震怒與惋惜:“天璣珠!此物一齣世便攪動風雲,給人間帶來血雨腥風,如今不過數日,便已填了七條人命進去!若任其流竄在外,不加干預,後果不堪設想!”
堂內氣氛一時凝重如鐵。
玄隱真人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除魔衛道本就是歸宗人的天職!傳宗主令--七十二仙山即刻全境自查,凡有可疑人物蹤跡,即刻上報!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找到那名神秘魔族少年的下落!”
他略一沉吟,又補充道:“同時請邵師弟遣人快馬加鞭,通知駐守人魔邊境的大將軍!請他即刻整肅三軍,嚴陣以待,絕不能放那少年踏足魔域半步!一旦發現其蹤跡,不必生擒,即刻捕殺!”
“弟子遵命!”
高瞻沉聲應下,轉身便吩咐身旁的侍童,分頭去給琅環閣的翟尚掌門與燕子磯的邵珩掌門傳訊。
待侍童退下,高瞻再度上前,朝著玄隱真人躬身請命:“師尊,此番追查天璣珠之事,弟子已跟進過半,對那魔族少年的行事也有幾分揣測。還請准許弟子帶領離殤、風颺與破軍四人,繼續追尋那名少年的下落!”
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篤定:“天璣珠雖已落入他手,但從那少年留在地宮的那句話來看,他定然還會主動與我們接觸!”
「七靈遁散源天火,旅巽重覓啟潛元。」
這句話如同一道迷霧,盤旋在眾人的心頭。
七靈二字,顧名思義,指的便是魔域散落的七顆天靈珠,天璣珠正是其中之一。
可那“源天火”究竟意指何物?是一處秘境,一件法寶,還是某種能催動天靈珠的秘術?而“旅巽”與“潛元”,又藏著怎樣的玄機?
一個又一個謎團,如同繚繞的雲霧,等著我們去撥開,去解答。
但有一點卻是顯而易見的--那名魔族少年,對歸宗並非抱著十足的惡意。否則,他大可在地宮之中對我們痛下殺手,又何必留下這一句藏頭露尾的讖語?
我與風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歸宗立派千年,底蘊深厚,那少年究竟在歸宗之中,藏著怎樣的圖謀?
又或者說,歸宗之內,有什麼是他極為在意、勢在必得的東西?
玄隱真人聽罷,眸光沉沉地捻著指間的玉扳指,沉吟片刻後沉聲道:“杭家祖孫與天璣珠的來歷,本座會著人徹查,此事牽扯甚廣,絕不能掉以輕心。”
說罷,他抬手解下腰間一枚刻著白虎圖騰的墨玉令牌,遞至高瞻面前。
令牌觸手微涼,其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正是歸宗宗主親授的調令牌,見牌如見宗主。
“此令予你,”
玄隱真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歸宗七十二仙山所有明線暗樁,皆聽你調遣。記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離淼和杭奚望平安帶回來。”
高瞻雙手接過令牌,躬身叩首:“弟子遵命!”
出了白虎堂,高瞻便帶著我與風颺直奔山門而去。長劍破空,三道流光劃破天際,不過半個時辰,便已抵達湖村上空。
彼時湖村的風波早已平息,破軍師兄正領著幾名弟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休整,見我們三人落下,當即迎了上來,抱拳稟明近況:“高師叔,地宮甬道最深處的暗格裡,找到了那兩名犧牲弟子的遺體,已然收斂妥當。李家五口的棺槨也一併安置在村西義莊,李家長子也已經從宗裡趕來,此刻正在義莊守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妙檀國的那些遺物,弟子已派人妥善裝箱,快馬送往歸宗琅環閣,交由翟掌門親收了。”
“另外,弟子帶人把地宮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離淼師妹遺落在亂石堆裡的那枚銀佩,再無其他新發現。”
破軍師兄眉頭緊鎖,語氣篤定:“那魔族少年行事太過乾淨利落,全程沒留下半點蛛絲馬跡,絕非尋常散修,定是魔域暗部出身的頂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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