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帶上徒兒一起啊!”
我連忙起身,一臉急切地說道,心中的火氣也未曾平息,陳阮舟那道天雷來得又快又狠,若不是高瞻及時護著,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你乖乖留在這裡,別亂跑亂動,”高瞻不由分說地按住我未受傷的左肩膀,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上次被魔君拐入魔域的事,你忘了?這次若是再出什麼岔子,師父可不一定能及時趕到。”
他輕輕拍了拍我未受傷的左肩膀,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隨即起身,對破軍遞了個眼色:“走吧。”
破軍頷首,二人足尖一點,身形便如同兩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山林深處。
看著他們的身影飛遠,我才從石壁下面走了出來。
入眼是一片青翠欲滴的山林,山石料峭,稜角分明,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青苔,溼潤的空氣裡夾雜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偶爾能聽到幾聲梟鳴,淒厲而尖銳,那是黑火山附近獨有的妖族飛禽,習性兇猛。
我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妖力,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朝著林間某一處飛了出去。那是之前與關山令約好的訊號,除非緊急情況,絕不輕易動用。
不多時,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從茂密的山林中走了出來。
關山令身著玄色勁裝,腰間佩著一柄狹長的彎刀,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在看到我的瞬間,才真正染上幾分真切的關切:“主人,一切可好?”
我原地轉了一圈,示意自己並無大礙,只是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抱怨:“都好,除了被陳阮舟的天雷擊中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關山令顯然還未得知此訊息,他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臉色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驚怒之色,聲音也冷了幾分:“陳阮舟?他竟敢用天雷擊中您?!”
“是啊,”我抬手撩開衣襟,露出那道金色的雷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肩上這道疤,恐怕是消除不掉了,要伴我一輩子了。”
反正傷在鎖骨下方,平日裡用衣領一遮擋,便無人能看見,倒也不算什麼大礙。
關山令的目光落在那道金色雷痕上,眼中瞬間閃出一抹濃烈的恨意,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他單膝跪地,沉聲道:“聖女金貴之軀,豈容那隻惡犬損傷?屬下這就去取他性命,定要讓陳阮舟付出慘痛的代價!”
“報復的事先放一放,不急。”
我抬手製止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問你,遊棲鶴已經回到魔宮了?”
關山令起身,壓下心中的怒火,恭敬回道:“是的,主人。聖君已經接見了他,並且留他在魔宮內暫住,似乎有意重用。”
“務必攔下游棲鶴,不准他踏出魔域一步。”
我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他一心肖想人間繁華與平淡,卻忘了自己身為護界靈珠的使命,真是愚蠢至極。待日後魔族完成大一統,三界之內,何處去不得?到那時,再去人間享受富貴,豈不是更容易?他若去人間,於魔域而言,總歸是個變數。”
關山令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贊同:“主人英明,屬下這就去安排,定不讓遊棲鶴有機會離開魔域。”
我緩緩點頭,指尖摩挲著鎖骨下方那道金色雷痕,冰涼的觸感讓思路愈發清晰。
“還有一事,”我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高瞻已然去找陳阮舟算賬,我們不必急於插手,且坐山觀虎鬥便是。”
山風穿過林間,捲起幾片枯葉,落在石壁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抬眼望向高瞻與破軍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這般一來,既能借陳阮舟之手消耗高瞻和破軍的靈力,讓他們元氣大傷;另一方面,也能叫陳阮舟吃些苦頭,長長記性,知曉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招惹的。”
今日天雷劈下的劇痛還殘留在骨血裡,這筆賬,自然要有人來還,但不必由我親自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