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吹過,草浪翻滾,如綠色的海洋般起伏,帶著青草與野花的馥郁氣息,夾雜著馬奶酒的醇香,撲面而來。
零星散佈的白色氈房如珍珠般點綴在草原上,炊煙裊裊升起,與天邊的雲影交織在一起,牧人們趕著牛羊緩緩移動,清脆的牧笛聲隨風飄遠,勾勒出一幅寧靜而壯美的游牧圖景。
沿途不時能見到巫馬部落的騎士,他們身著鞣製的獸皮短裝,腰間挎著彎刀,胯下駿馬神駿矯健,鬃毛在風中飛揚。
騎士們面色黝黑,眼神銳利如鷹,腰間的銀飾隨著馬匹的顛簸叮噹作響,身上帶著草原兒女特有的爽朗與剽悍。
阿滌師兄遠遠便揚起手臂,用部落特有的號角聲發出訊號,騎士們聞聲勒住馬韁,看到是他,臉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紛紛翻身下馬行禮。
阿滌師兄用流利的部落語言與他們寒暄幾句,騎士們便熱情地為我們引路,簇擁著我們朝著部落中心的王帳方向行進。
王帳坐落於部落最核心的位置,遠比尋常氈房高大寬敞,以堅韌的犛牛皮鞣製而成,呈深邃的赭紅色,邊緣綴滿了五彩斑斕的羊毛氈條與銀色的銅鈴,風一吹,銅鈴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帳頂插著一面玄色大旗,上面繡著巫馬部落的圖騰——一頭昂首嘶鳴的神駒,金線勾勒的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王帳周圍環繞著數十座小型氈房,牛羊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悠閒覓食,幾名部落女子正坐在氈房前捻線織布,色彩鮮豔的絲線在她們手中翻飛,見到我們一行人,好奇地抬眼望來,臉上帶著淳樸的笑意。
我們跟著騎士們走到王帳門口,兩名手持長矛的衛士躬身行禮,掀開厚重的帳簾。帳內光線柔和,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綿軟舒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馬奶酒的香氣。
帳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楠木桌案,上鋪著獸皮,周圍環繞著十幾把雕花座椅。而桌案後端坐的,正是巫馬部落的女王。
女王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雍容華貴的氣度。
她身著一襲絳紅色的織金長袍,袍面上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與神駒圖騰,領口、袖口與下襬處都綴著圓潤的東珠與鮮紅的珊瑚,走動間流光溢彩,貴氣逼人。
她的頭髮梳成高高的髮髻,用一根鑲嵌著藍寶石的金簪固定,鬢邊插著幾支銀質髮釵,垂著細小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她的眉眼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威嚴,鼻樑高挺,唇線分明,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既有著草原女王的果敢堅毅,又不失女性的溫婉親和。
見到阿滌師兄,女王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我兒這是在歸宗待不住,被掃地出門了?”
阿滌師兄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奈:“母親,您就不能盼著兒子點好嗎?兒子此番回來,可是有正事要辦。”
女王見他這般模樣,連忙收斂起臉上的驚訝與調侃,神情瞬間變得一本正經,抬手虛引:“罷了罷了,你這陣子回來得確實有些勤,母親一時沒反應過來,勿怪勿怪。”
說著,她的目光掃過我們其餘六人,眼神中帶著審視與好奇,“這幾位,都是你的朋友?”
我、小千和美人兒師姐都不是第一次到訪巫馬部落,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女王拱手行禮。我笑著說道:“女王陛下安好,許久不見,您風采依舊。”
小千也跟著點頭哈腰,語氣活潑:“女王陛下好!您的氈房還是這麼氣派!”
美人兒師姐則微微躬身,聲音溫婉:“陛下安康。”
女王見狀,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擺了擺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你們能來,部落蓬蓽生輝啊!”
說著,她的目光轉向那伽羅、楊不降與衛曉天三人,眼神中帶著溫和的詢問。
三人連忙上前見禮,那伽羅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晚輩那伽羅,見過女王陛下。”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楊不降手持長劍,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晚輩楊不降,拜見陛下。”
衛曉天揹著行囊,恭敬地拱了拱手:“晚輩衛曉天,見過女王陛下,叨擾了。”
女王笑著點頭,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眼中帶著滿意的神色:“都是少年英雄,氣度不凡。阿滌,快請你的朋友們入座,來人,上馬奶酒與烤羊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