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沉悶又刺骨的利刃入肉聲驟然炸開。
鋒利至極的修羅羽刃毫無阻礙,盡數沒入郡王妃溫熱的胸口,直沒至柄!
滾燙鮮紅的熱血瞬間噴湧而出,濺落漫天,滾燙腥甜。
她一身素白無瑕的寢衣,本潔淨如雪、溫婉素雅,此刻被洶湧的鮮血瞬間浸透、瘋狂暈染。
刺目的血色從胸口蔓延開來,順著衣料紋路肆意流淌,轉瞬便覆滿腰腹、浸染衣襟,素白映豔紅,極致慘烈,極致妖冶。
夜風呼嘯而過,吹動她單薄的身姿。
郡王妃渾身脫力,身軀輕輕一顫,而後如同折翼的白蝶,頹然無力地重重癱倒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
烏黑如瀑的長髮散亂鋪地,纏繞在殷殷血泊之中。
漆黑髮絲、慘白玉顏、刺目鮮血交織纏繞,在昏暗夜色與凌厲殺伐之中,勾勒出一幅詭異悽美、慘烈驚心的絕命畫面。
趙嘉熠被驟然推開,踉蹌後退半步,心神大亂。
他猛地回身,一眼便望見了這摧心蝕骨的一幕。
心口驟然劇痛窒息,渾身僵立原地,雙目怔怔圓睜,嘴唇劇烈顫抖,喉嚨死死哽住,千言萬語盡數堵在喉頭,愣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震驚、茫然、慌亂、愧疚,萬千情緒瞬間淹沒了他,讓他四肢冰涼、動彈不得。
鍾明朗短暫心神震動後,迅速壓下眼底驚色,不敢有半分遲疑。
趁著迦樓羅羽刃入體、招式老滯的間隙,他手提鎏金巨斧,乘勢猛攻而上,金色斧芒炸裂長空,凌厲攻勢層層疊加,死死纏住迦樓羅,阻斷她所有補刀追擊的機會,嚴防她再度對失魂落魄的趙嘉熠痛下殺手。
院中殺伐再度暴漲,金黑靈力瘋狂對沖,巨響轟鳴不止。
趙嘉熠距離血泊中的王妃,不過短短兩步之遙。
這兩步,卻重如千山萬水,讓他舉步維艱。
良久,他才僵著麻木的身軀,緩緩抬步上前,雙膝微彎,慢慢蹲落在血泊之側,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王妃……”
青磚寒涼,血水浸骨。
瀕死的郡王妃微微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原本溫婉柔和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透著一種耗盡生命、執念終洩的通透與孤勇。
極致的蒼白爬滿她整張臉頰,唇瓣毫無血色,幾近透明,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湮滅。
她顫抖著抬起冰涼纖細的指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身前的趙嘉熠緩緩伸去。
趙嘉熠心頭一緊,連忙俯身,牢牢緊緊攥住她冰涼刺骨的小手。
那雙手再也無半分溫熱,冰寒似雪,涼得他心口發疼。
“王妃,你這是何必……”
半晌,他才從震顫的喉間,艱難擠出一句破碎難言的話語,眼底五味雜陳,悲慼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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